枪口对准我。
我盯着赵琳。
她浑身是血，眼神不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骂，“你杀队长，然后来杀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因为刘远是我杀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刘远。”赵琳重复，“我杀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激动。”老头在旁边开口，“她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他是叛徒。”赵琳说，“他背叛了组织。”
“组织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才是组织的人。”
“队长不是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录音是假的。”赵琳说，“队长没想杀刘远。”
“刘远想杀队长。”
“我帮刘远杀了队长。”
“然后杀了刘远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没疯。”赵琳说，“我只是完成任务。”
“任务？”
“组织让我除掉所有知情人。”她说，“你、刘远、队长，都得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现在还活着。”我说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帮我做件事。”赵琳说，“打开秘境核心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帮我打开。”她说，“我放你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信她。”老头说，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赵琳吼。
枪口转向老头。
“你也得死。”她说，“但先留你一会儿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她手在抖。
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“你怕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赵琳说，“我怕那个。”
她指着我身后。
我回头。
那座倒悬的城市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很大。
很黑。
像一只手。
从城市底部伸出来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赵琳说，“但组织想得到它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她说，“你打开核心。”
“我进去拿东西。”
“然后放你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我说。
“你没得选。”赵琳说，“因为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。
枪响了。
但不是她开的。
是另一个方向。
我转头。
看见一个人站在白光里。
是林姐。
她手里也拿着枪。
枪口冒着烟。
赵琳低头。
胸口有个洞。
血在流。
“你……”赵琳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林姐说，“我也是组织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赵琳倒下。
枪掉在地上。
我看着她。
又看着林姐。
“你也是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林姐说，“但我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她说，“因为……”
她顿住。
“因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是你妈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林姐重复，“亲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离谱。”我骂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小时候我把你送人了。”
“因为组织追杀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林姐说，“我来还债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红了。
手在抖。
“别哭。”我说，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会信的。”林姐说，“因为……”
她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女人。
抱着个婴儿。
那个女人是她。
婴儿是我。
“……”
“这……”我张嘴。
话没说完。
身后传来巨响。
城市在震动。
那只手。
伸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