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青石村一片死寂。
顾尘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窗外那团黑影又飘过去了，无声无息，像片脏兮兮的云。
他抓起枕头下的锈铁片——那是三天前在村后山捡的，说是剑吧，又太破，剑刃全是缺口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低声骂了句，翻身下床。
门没锁，一推就开。冷风灌进来，他打了个哆嗦。
黑影往剑冢方向去了。
顾尘心里一紧。剑冢是村里的禁地，老人说那是埋死人的地方，谁都不准靠近。可他偏要去看看。
锈铁片在手里发烫。
他猫着腰，沿墙根摸过去。剑冢入口是个塌了一半的石门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黑影就蹲在正中央，像在挖什么东西。
“你谁啊？”顾尘喊了一声。
黑影猛地回头。
他看清了——那根本不是人，是团黑雾裹着的人形，脸上没五官，只有两道红光。
黑雾朝他扑过来。
顾尘本能地举起锈铁片。
铁片突然炸开一团白光，剑身嗡地一声，震得他虎口发麻。黑雾撞上白光，像雪见了火，嗤嗤地消融。
黑影发出一声尖啸，缩成一团，钻入地下不见了。
顾尘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“小子，你运气不错。”一个声音从剑里传出来。
他吓了一跳，把剑扔在地上。“谁在说话？”
“我是剑灵。”那声音懒洋洋的，“这把剑的魂。”
顾尘盯着那柄破剑。“你逗我呢？一把锈剑还能有魂？”
“你再废话，刚才那东西回来吃了你。”剑灵不客气地说。
顾尘闭嘴了。
他捡起剑，发现剑身上的锈迹掉了不少，露出底下暗青色的纹路。
“那黑影是什么？”
“邪修的分身。”剑灵顿了顿，“千年老怪物，快醒了。”
顾尘头皮发麻。“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剑选了你就跟你有关系。”剑灵说，“要么你弄死他，要么他弄死全村。”
顾尘沉默了很久。
夜风把树叶吹得哗哗响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站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“走，回去睡觉。”
剑灵没再说话。
但顾尘知道，从今晚起，日子不一样了。
他回头看了眼剑冢。石门后面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