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口那人没动。
就那么站着。
黑雾在他身上翻涌，像活的一样。
顾尘握紧锈剑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赵老头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带的封魂牌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赵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五十年前，我进剑冢偷东西。”
“偷了块牌子。”
“就是封魂牌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跑了。”赵老头说，“跑出去五十年。”
“昨晚我喝多了酒，不小心割破手指，血滴上去。”
“牌子亮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坏了。”
顾尘想说点什么，但洞口那人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。
“封魂牌，还我。”
赵老头从怀里掏出那块黑乎乎的牌子。
“给你。”
他扔了过去。
牌子落在那人脚边。
那人低头看了一眼，没捡。
“晚了。”他说，“血已激活，分魂已出。”
“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顾尘往前一步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那人看着他。
“我要复活。”
“用整个青石村的人命。”
剑灵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别听他废话，他还在虚弱期。”
“动手！”
顾尘冲了上去。
锈剑带着青光，直刺那人胸口。
那人没躲。
剑尖刺进黑雾，像刺进水里。
没感觉。
顾尘一愣。
“不是吧？”
那人抬手，黑雾凝成一只手，掐住顾尘的脖子。
“你太弱了。”
顾尘喘不过气。
赵老头冲过来，一拳打在那人脸上。
拳头穿过黑雾。
打空了。
“搞毛啊！”赵老头骂了一句。
剑灵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用剑意逼退他，我帮你！”
锈剑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青光。
那人被震退两步。
顾尘摔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“有意思。”那人说，“这把剑，居然认主了。”
“不过没用。”
“今晚子时，我会再来。”
“那时候，你们都得死。”
说完，黑雾散开。
人不见了。
顾尘坐在地上，半天没动。
赵老头也坐下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差点就死了。”
顾尘没理他。
他看着手里的锈剑。
剑灵没说话。
但他知道。
事情还没完。
剑冢深处，又传来一声响动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敲墙。
顾尘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赵老头问。
“去剑冢里面。”
“看看还有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