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走到村口。
王大爷还在那。
棋盘摆着。
棋子摆着。
人坐着。
“来了？”王大爷抬头。
“来了。”顾尘坐下。
赵老头站在旁边，眼神发直。
“这位是？”王大爷问。
“路过的。”顾尘说。
“哦。”
王大爷没多问。
摆棋。
顾尘落子。
“你今晚不太对。”王大爷说。
“哪不对？”
“手抖。”
顾尘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确实在抖。
剑意还在体内乱窜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下棋。”
王大爷笑了笑。
落子。
“你刚才去了剑冢？”
顾尘手一顿。
“嗯。”
“里面的东西，醒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住这五十年了。”王大爷说。
“你以为，我是谁？”
顾尘盯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一个下棋的。”
王大爷落子。
“将军。”
顾尘看棋盘。
自己输了。
“再来。”他说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王大爷站起来。
“子时快到了。”
“你该去剑冢了。”
顾尘没动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王大爷看着他。
“你猜。”
“猜对了，我告诉你。”
顾尘咬牙。
“你是传承者？”
王大爷笑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？”
“我是看门的。”
“看什么门？”
“剑冢的门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五十年前，赵老头拿走封魂牌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我没拦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。”
“该来的，总会来。”
赵老头脸色发白。
“你……你一直在监视我？”
“监视？”王大爷摇头。
“我只是在看。”
“看你们，怎么作死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“所以，邪修是你引来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王大爷说。
“但我知道是谁引来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
顾尘懵了。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王大爷说。
“你拿了黑玉传承。”
“邪修，就是冲那东西来的。”
“你，才是目标。”
顾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卧槽。”赵老头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王大爷笑了笑。
“别急。”
“还有更离谱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邪修的分魂，已经进村了。”
“就在你们下棋的时候。”
顾尘猛地回头。
村子很安静。
但安静得不对劲。
远处，有黑影在动。
“现在，你知道了。”王大爷说。
“该去送死了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“我不死。”
“那试试。”
王大爷坐下。
摆棋。
“我在这等你。”
“等你活着回来。”
“下完这盘棋。”
顾尘转身。
往黑影方向走。
赵老头跟上。
“小子，你真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老头的话，能信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邪修，是真的。”
“村子，也是真的。”
“我不能跑。”
赵老头沉默。
“行吧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反正，我也活够了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看见。
黑影越来越近。
剑上的青光，越来越亮。
子时，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