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想到会这么快。
皇帝刚走，小德子就来了。
“娘娘，李忠不见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摔了，“不是让你看着吗？”
“奴才……奴才就去了趟茅房，回来人就没了。”他低着头，声音发颤。
我真服了。
这节骨眼上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找，给我翻遍皇宫也得找出来。”
小德子跑了出去。
我坐在那儿，脑子嗡嗡的。
玉佩在我手里，可李忠要是落到皇后手里，那就完了。
不行。
我得去找皇帝。
刚站起来，门就开了。
皇帝站在门口，脸色难看。
“李忠失踪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皇后的人来过偏殿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那玉佩……”
“还在。”他从袖子里掏出来，“我刚才去看了，没人动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可紧接着，皇帝又说。
“但皇后已经知道我们找到人了。”
“她知道？”
“她的人在偏殿门口堵到了小德子。”皇帝冷笑，“小德子嘴严，没说什么，但皇后不傻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？”我急了，“等她爹带兵进宫？”
皇帝没说话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早就知道会这样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是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让我当刀，就是为了引皇后出手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需要证据，废太子案的证据。李忠是活口，玉佩是信物。可皇后不傻，她会先动手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她动手？”
“只有她动手，我才能名正言顺地翻案。”
我气得发抖。
“那我呢？我是你的棋子，还是你的炮灰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他走过来，声音低了，“你是我的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“陛下，皇后娘娘派人来了。”
皇帝皱眉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说是……请沈妃娘娘过去一趟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不去。”皇帝冷声。
“陛下，皇后娘娘说，有要事相商。”
皇帝看着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不去，她也会想办法逼我去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不如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摇头，“你在，她反而不会说实话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小心。”
我点点头。
出了门，我跟着太监往皇后宫里走。
路上，我脑子里翻来覆去。
皇帝刚才那句话，什么意思？
“你是我的……”
是什么？
棋子？
替身？
还是……
我甩甩头。
不想了。
到了皇后宫里，她坐在主位上，脸上还带着巴掌印。
“妹妹来了。”她笑着，笑得假，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姐姐有话直说。”
“行。”她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“李忠在我手里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把玉佩给我，我放李忠一条生路。”
“否则呢？”
“否则，我就让李忠‘畏罪自杀’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不敢。”
“我为什么不敢？”她笑了，“废太子案，你爹是主谋，李忠是同党。我杀了他，不过是替天行道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玉佩不在我身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笑得更大，“在皇帝那儿嘛。”
我一愣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她转身，“所以，我请你来，是让你带句话给他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明天早朝，我爹会带兵上殿。”她回头，“到时候，要么他废了我，要么，他废了你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，这才是她的目的。
不是要玉佩，是要逼皇帝站队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就不怕皇帝真废了你？”
“他不敢。”她冷笑，“我爹手里有兵，他敢动我，我就让整个皇宫陪葬。”
说完，她挥挥手。
“送客。”
我转身离开。
出了宫门，我腿有点软。
不是吧，这女人真疯了。
回到养心殿，皇帝在等我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我把话复述了一遍。
他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怕吗？”他问。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更恨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恨什么？”
“恨她害死我爹。”我声音发颤，“恨她把我当替身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替身？”
“不是吗？”我盯着他，“你让我当刀，不就是因为我和她长得像，能让她放松警惕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笑了，笑得苦。
“行了，我不怪你。”我转身，“反正，我也没别的路走了。”
“沈清辞。”
我停住。
“不是替身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从一开始，就不是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走过来，站在我面前。
“我让你当刀，是因为你够聪明，够狠，够像她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你不是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我娶她，是因为母后的遗愿。可你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门又被敲响了。
“陛下，边关急报！”
皇帝皱眉。
“进来。”
太监递上一封信。
皇帝拆开，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把信递给我。
我一看，手抖了。
信上写着：废太子现身边关，正集结旧部，准备起兵。
我抬头看着他。
“这……”
“看来，不用等到明天早朝了。”皇帝冷笑，“暴风雨，已经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