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信，手还在抖。
废太子起兵了。
皇帝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脱口而出，“他真没死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现在，皇后那边肯定也收到消息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李忠……”
“她不会放人的。”皇帝打断我，“她现在手里有牌，废太子就是她的王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爹呢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爹是被冤枉的。”我声音发颤，“现在废太子出来了，是不是能翻案？”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但得先打赢这场仗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要御驾亲征？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，“我让镇北将军去。”
“那皇后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会想办法保废太子。”
我冷笑。
“所以，你让我当刀，就是为了现在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皱眉，“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起兵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你留在宫里。”他说，“我去处理。”
“处理什么？”
“皇后。”他眼神冷下来，“她不能再留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要杀她？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，“软禁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下一秒，门被撞开了。
皇后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一队侍卫。
她笑着，笑得阴森。
“陛下，您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皇帝挡在我面前。
“皇后，你来得正好。”他沉声，“废太子起兵，你可知罪？”
“知罪？”皇后笑出声，“我有什么罪？他是我表哥，我保他，天经地义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陛下。”她打断他，“您别忘了，我父亲手里还有三万禁军。”
皇帝脸色变了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敢。”皇后看着我，“我只是来告诉您，沈清辞的父亲，确实是被冤枉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但……”她话锋一转，“那又怎样？废太子已经起兵，您觉得，您还能翻案吗？”
“能。”我说。
她看向我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手里有废太子的玉佩。”我盯着她，“凭我知道，李忠在你手里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李忠是证人。”我说，“他能证明，我爹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皇后轻飘飘地说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杀了他。”她笑着，“就在刚才。”
皇帝握紧拳头。
“皇后，你太过分了。”
“过分？”她看着他，“陛下，您让我当替身，就不算过分？”
我愣住了。
替身？
她知道了？
“你……”皇帝脸色发白。
“我都知道。”皇后冷笑，“您让我当她的替身，让我学她的样子，让我穿她的衣服。”
她指着我。
“可她，才是真正的替身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皇后看着我，“你跟我一样，都是替身。”
“替谁？”
“一个死了的人。”皇帝突然开口。
我看着他。
“谁？”
“我母后。”他说，“她长得像母后年轻时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发颤，“你让我当刀，是因为我像你妈？”
他没说话。
皇后笑了，笑得疯癫。
“陛下，您可真深情。”
“闭嘴。”皇帝吼了一声。
但晚了。
我觉得天旋地转。
原来，从头到尾，我都是个笑话。
“行了。”我转身，“你们的事，我不掺和了。”
“沈清辞。”皇帝喊我。
我停住，没回头。
“你爹的案子，我会翻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留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需要你。”
我笑了，笑得苦。
“需要我当刀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走过来，拉住我，“需要你活着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里有泪。
我心软了。
但皇后突然开口。
“陛下，您真以为，她能活着？”
我转头。
她手里多了一把匕首。
“你……”
“废太子已经起兵。”她笑着，“我父亲马上就会带兵进宫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皇帝吼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我只是想让您知道，您爱的，都会死。”
她冲过来。
我下意识躲开。
匕首划破我的手臂。
血滴在地上。
皇帝一脚踢开她。
“来人！”
侍卫冲进来。
“把皇后押下去！”
“你敢！”皇后尖叫。
“押下去！”
侍卫把她拖走。
她还在笑。
“沈清辞，你等着！”
我看着她被拖远。
手臂疼得厉害。
皇帝走过来，想帮我包扎。
我推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但你得告诉我，那个死了的人，是谁。”
他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
“她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“是我母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她是怎么死的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被废太子害死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我恨他。”他握紧拳头，“我让你当刀，是为了报仇。”
“不是为了翻案？”
“翻案是顺带。”他说，“报仇才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里全是恨。
我突然觉得累。
“行了。”我转身，“我先回去包扎。”
“沈清辞。”
我停住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我没回头。
走了。
回到偏殿，小德子帮我包扎。
“娘娘，您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皇后那句话。
“你跟我一样，都是替身。”
我笑了，笑得苦。
原来，从头到尾，我都是个笑话。
但我不甘心。
我得活着。
得翻案。
得让害我爹的人，付出代价。
管他是皇后，还是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