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养心殿的门。
皇帝坐在案前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走过去，把李嬷嬷的话说了。
皇帝没动。
“孩子是废太子的。”我说，“皇后生的，是死胎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朕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朕一直知道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朕需要那个孩子。”皇帝说，“废太子起兵，朕得有个筹码。”
“筹码？”
“那孩子是废太子的亲骨肉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朕可以用他逼废太子退兵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朕没疯。”皇帝站起来，“沈清辞，你以为朕想这样？朕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被谁逼的？”
“废太子。”他说，“他起兵，朕得防着。”
“那皇后呢？”
“皇后……”皇帝顿了顿，“朕会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
“废后，赐死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皇后肚子里还有孩子。”
皇帝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李嬷嬷说的。”我说，“皇后又怀了，是废太子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杀她，就是一尸两命。”
皇帝跌坐在椅子上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让我去见她。”我说。
“见她做什么？”
“让她说出真相。”
“她不会说的。”
“那就逼她说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沈清辞！”皇帝喊。
我没回头。
走到凤仪宫门口，侍卫拦住我。
“娘娘，皇上吩咐，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
“让开。”
“娘娘……”
“我说让开！”
侍卫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让了。
我推开门。
皇后坐在床上，脸色惨白。
“你来做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来看你。”
“看我笑话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走过去，“我来告诉你，你肚子里有孩子。”
皇后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李嬷嬷说的。”我说，“她什么都说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皇后，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她抬起头，眼泪掉下来，“沈清辞，我错了。”
“错哪儿了？”
“我不该……不该跟废太子……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不该把孩子换掉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不该……”她咬咬牙，“不该害死李秀儿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李秀儿是你害死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，“是废太子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李秀儿是废太子的人。”皇后说，“她怀了孩子，废太子让我抱过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李秀儿产后大出血，废太子让人断了药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没想杀她。”皇后哭起来，“我没想到会这样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怎么办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你听我的。”
“听你的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你去告诉皇帝，你愿意说出真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我会保你。”
“保我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你肚子里的孩子，不能死。”
皇后愣住。
“你真愿意？”
“我不愿意。”我说，“但没办法。”
“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我说，“你休息吧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沈清辞。”皇后喊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我没说话，推门出去。
离谱。
我居然在帮皇后。
但没办法。
那孩子是无辜的。
我回到养心殿，皇帝还在。
“谈完了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她怎么说？”
“她愿意说出真相。”我说，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杀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至少，等孩子生下来。”
皇帝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松了口气。
然后听到外面传来喊声。
“报——”
太监跑进来。
“陛下，边关急报，废太子的人已到城下！”
皇帝猛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？”
“废太子的人，已到城下！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废太子，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