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儿走了半个时辰。
我一个人在屋里转圈。
不对,那个名字就在嘴边。
沈清辞你脑子呢?
“娘娘,小德子回来了。”
翠儿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。
小德子一进门就跪下了。
“娘娘,奴才查到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李三那药铺,关了快十年了。”小德子压低声音,“但奴才找到了他邻居,那邻居说,李三有个姐姐,在宫里当过宫女,后来死了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好像……叫李秀儿。”
李秀儿。
我脑子里“嗡”一声。
“产后大出血?”
“对。”小德子一愣,“娘娘怎么知道?”
我没回答。
李秀儿,李忠的妹妹。
那李嬷嬷呢?
“李嬷嬷跟李秀儿什么关系?”
“李嬷嬷是李忠的嫂子。”小德子说,“李秀儿是李忠的亲妹妹。”
操。
这家人全卷进去了。
“李秀儿死的时候,谁在产房?”
“据说……是皇后的人。”
我坐回椅子上。
真行。
皇后不止抱了孩子,连产婆都是她自己的人。
“还有呢?”
“李秀儿死前,留了封信。”小德子声音更低了,“信在太医院老刘头手里,他是当年管卷宗的。”
“信里写了什么?”
“老刘头说,他不敢看,一直锁在柜子里。”
“让他拿来。”
“娘娘……”小德子抬头,“老刘头说,要皇后亲自来取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宫里个个都会拿乔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皇后敢来?”
小德子没吭声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去找皇帝。”
“娘娘,天快亮了。”
“那就天亮去。”
翠儿端了杯茶过来。
“娘娘,你一宿没睡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我喝了口茶,烫得舌头疼。
“小德子,你再去一趟太医院,告诉老刘头,明天午时,我在太医院等他。”
“他要是不来呢?”
“你就说,废太子的事,他知道多少,我就知道多少。”
小德子眼睛一亮。
“奴才明白。”
他退下后,我靠在椅子上。
李秀儿。
这个名字,终于对上了。
十年前,太医院记录:宫女李秀儿,产后大出血,不治。
但接生的,是皇后的人。
那孩子呢?
孩子被皇后抱走了。
那现在皇后身边那个孩子……
是李秀儿的?
不对。
李嬷嬷说,皇后生的孩子是死胎。
那李秀儿的孩子,应该就是废太子抱进宫的那个。
但李秀儿的孩子,怎么会成了皇后的孩子?
除非……
除非皇后自己生的是死胎,废太子就把李秀儿的孩子抱来给她。
那李秀儿呢?
产后大出血,死了。
死得真巧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这案子,比我想的还深。
但没关系。
天亮,就有答案了。
我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