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。
没去查监控。
先去了趟医院。
挂了个神经内科,大夫问我症状,我说:“大夫,我昨晚好像看见自己了。”
大夫推了推眼镜,那表情我熟——他在想这人是不是该转精神科。
开了点安神的药,花了我四百多。
回写字楼的时候已经下午了,白班的保安老周正在值班室打瞌睡。我把他叫醒,说想看看七年前的监控记录。
老周一脸懵:“七年前的?那玩意儿早覆盖了吧,硬盘就那么大。”
我说:“地下车库那个摄像头,七年前的,你帮我查查。”
老周看着我,像看神经病。但还是翻出了备用硬盘——他说以前的记录都导出来存在柜子里,说是物业的规定,其实根本没人查过。
硬盘积了一层灰。
我把它接上电脑,开始翻。
日期调到七年前,我刚入职的那天。
凌晨三点五十分。
画面出现了。
地下车库,空荡荡的。我盯着看了十分钟,什么都没有。
正准备关掉的时候,画面右下角有东西闪了一下。
我把进度条往回拖。
慢放。
看清了。
是一个人。
穿着和我一样的保安服,从消防通道走出来,走到摄像头正下方,抬头。
那张脸。
是我。
但我那时候明明在值班室泡茶。
而且那天,我头发还很多。
画面里的“我”站在摄像头下面,嘴一张一合,像在说什么。
我把画面放大,放大到全是马赛克。
什么都看不清。
但我突然想起来了——那天晚上,我确实去过地下车库。
不是因为别的。
是因为我听见有人叫我名字。
那个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,说:“老赵,来地下车库一趟。”
我当时以为是谁在恶作剧。
现在想想,那声音,好像是我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