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冲上去的时候，林薇正站在洞口。
火把的光映着她的脸。
“血手帮？”陆沉问。
“不是。”林薇指着远处，“是另一伙人。”
“穿迷彩的。”
“他们朝这边来了。”
陆沉往外看。
村子方向有烟。
不是大火。
是那种湿柴烧出来的浓烟。
“他们放烟干什么？”光头跟上来。
“逼我们出去。”陆沉说。
“还是……”林薇顿了顿，“他们以为我们还在村里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铁盒子。
原型机。
有缺陷。
会吞噬记忆。
“那东西怎么办？”光头问。
“带着。”陆沉说。
“还有纸条。”
他弯腰把铁盒子抱起来。
盒子不大。
但挺沉。
“走吧。”
他们从另一个方向绕出山洞。
外面天快黑了。
树林里光线暗下来。
陆沉走在前面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系统是陷阱。
那自己签到这么久……
算什么？
“小心。”林薇突然拉住他。
陆沉停下。
前面有动静。
不是人。
是动物。
一头野猪。
但不对。
野猪的眼睛是红的。
变异了。
“卧槽。”光头压低声音。
“别动。”陆沉说。
野猪没看他们。
它低着头。
在刨什么东西。
地上有个坑。
坑里露出半截铁管。
野猪用鼻子拱。
铁管被拱出来。
下面连着一条链子。
链子绷直了。
“它在挖什么？”林薇问。
陆沉摇头。
野猪突然停下。
抬起头。
转向他们。
“跑。”陆沉说。
三个人转身就跑。
野猪追上来。
速度不快。
但地形不熟。
陆沉绊了一下。
铁盒子脱手。
摔在地上。
盖子弹开。
纸条飞出来。
野猪冲到跟前。
却突然停住了。
它盯着铁盒子。
发出低吼。
然后转身跑了。
“不是吧？”光头喘着气。
“它怕那盒子？”林薇说。
陆沉捡起盒子。
重新装好纸条。
“可能……”他想了想。
“这盒子有古怪。”
“不光是系统的事。”
他们继续走。
天彻底黑了。
陆沉决定找个地方过夜。
前面有个废弃的农舍。
门半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他们进去。
光头生火。
林薇检查伤口。
陆沉坐在角落里。
盯着铁盒子发呆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林薇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沉说。
“系统的事……”
“先放一放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那血手帮呢？”光头问。
“还有那伙迷彩的。”
陆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明天回去看看。”
“村子不能丢。”
“那是咱们的基地。”
林薇点点头。
光头没说话。
火堆噼啪作响。
陆沉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纸条上的字。
吞噬记忆。
陷阱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头。
好像……
确实有些东西记不清了。
比如……
穿越前的事。
具体细节。
模糊了。
他心里一沉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什么？”林薇问。
“没事。”陆沉说。
“睡吧。”
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他躺下来。
但睡不着。
盒子里的蓝光还在闪。
一闪一闪的。
像心跳。
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这盒子……
是谁放在这里的？
纸条上写的是“你找到了”。
但没说是谁放的。
是那个造原型机的人吗？
还是别人？
他越想越乱。
最后索性不想了。
反正明天……
再说吧。
半夜。
陆沉被一阵声音吵醒。
是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很轻。
从盒子那里传来。
他睁开眼。
月光下。
盒子的盖子自己打开了。
里面。
那块牌子上的字。
变了。
“签到系统原型机”那几个字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一行新字。
“下一站：地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