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进内室。
祖母坐在榻上，脸色沉得像锅底。
“跪下。”
我没跪。
“祖母，您先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说你和太子的事？”
“是。”
她愣了下。
“你承认了？”
“我承认。”
“你……”她猛地拍桌，“你知不知道外面传成什么样了！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和他来往？”
“不是来往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是我选的人。”
她愣住了。
好半天才开口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那你知道他是什么人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祖母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前世我信错了人。”
“这辈子……”
“我想信对一次。”
她盯着我。
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知道赵婉儿是谁杀的？”
“太子说不是他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他刚才跟我说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他没杀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”
她摇摇头。
“太天真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祖母。”
“您也信过他。”
她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前世您也信过他。”
“只是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怎么了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说不出口。
前世祖母也是信他的。
然后他死了。
死在赵婉儿手里。
“祖母。”
“您信我一次。”
“这次……”
“我不会再错了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让他……”
“别让他再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心里突然很疼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您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个丫鬟……”
“青萝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她不是坏人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被人利用了。”
我沉默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祖母。”
“您早点休息。”
她摆摆手。
我走出去。
外面已经黑了。
顾瑾瑜站在院子里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她信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松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送你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并肩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快到院子时。
他突然拉住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件事……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赵婉儿……”
“她没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那死的……”
“是个替身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她在哪？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不是骗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……”
他低下头。
“是怕你担心。”
我愣住。
心里突然很乱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我想娶你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不想让你冒险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很疼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“但下次……”
“下次别骗我了。”
“好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