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婉儿拉着我走。
走得很快。
我差点绊倒。
“你慢点。”我说。
“怕你后悔。”她头也不回。
“……”
我后悔什么？
后悔去见你哥？
还是后悔没听顾瑾瑜的话？
妈的。
我怎么又想起他。
赵府的后院很安静。
穿过一个月亮门。
又走过一条长廊。
她停在一个小院前。
“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院子不大。
门口种着一棵石榴树。
树上结了几个青果子。
还没熟。
“你哥住这儿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她推开门，“他身体不好，平时不怎么出门。”
“……”
身体不好？
那还怎么害我？
院子里很干净。
没什么花草。
就一张石桌。
两把椅子。
赵明坐在椅子上。
背对着我们。
“哥。”赵婉儿喊了一声。
他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他脸色苍白。
瘦得厉害。
眼睛却很亮。
像一把刀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你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我问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，“先喝杯茶。”
“我不渴。”
“那聊聊？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你前世怎么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不是你干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前世杀你的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是顾瑾瑜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他走近一步，“他亲手掐死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脖子上有没有一个红印？”
“……”
我下意识摸了一下脖子。
没有。
“前世有。”他说，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为什么要杀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你不听话。”赵明说，“你知道了太多秘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一直在利用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从你重生开始。”他说，“每一步都是他设计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很亮。
很真诚。
但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……”
卧槽。
这什么剧情？
“前世我就喜欢你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敢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我想救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赵婉儿站在旁边。
没说话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干，“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点头，“我可以发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愿意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我咬着嘴唇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顾瑾瑜的脸。
赵明的脸。
前世的事。
现在的事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需要现在回答。”他说，“你可以慢慢想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别告诉顾瑾瑜。”他说，“他会杀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等你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赵婉儿跟上来。
“你信他吗？”她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我会查清楚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查？”
“找顾瑾瑜。”我说，“问清楚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她拉住我，“他会灭口。”
“那也得问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想糊里糊涂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怕死？”她问。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更怕被骗。”
“……”
她松开手。
“随你。”她说。
我走出赵府。
天快黑了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我往太子府走。
脚步很快。
脑子里全是赵明的话。
顾瑾瑜杀了我？
不可能。
但他为什么骗我？
为什么瞒着我那么多事？
为什么……
我停住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顾瑾瑜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想问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你杀了我？”我问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他说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想听你说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很复杂。
“我没杀你。”他说。
“那谁杀的？”
“……”
“说啊。”
“你确定要知道？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是你爹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