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没说话。
三天。
他只剩三天命。
林雪也只剩三天命。
林婉站在中间，手里握着刀。
刀尖还在抖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沈夜问林雪。
“认真的。”林雪说，“你不是想活吗？杀了我，拿走石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能找到真正的秘境尽头。”林雪说，“陈墨骗了你，老头也骗了你，只有石碑是真的。”
“石碑在你肚子里。”沈夜说，“杀了你才能拿到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夜突然笑了，“这他妈什么鬼套路？”
林雪也笑了。
“没逗你。”她说，“这就是我的命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会这样？”
“知道。”林雪说，“从我把石碑吞下去那天就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陈墨。”林雪说，“他太聪明了，我藏不住。”
“只有吞进肚子里，他才找不到。”
沈夜看着她。
林雪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。
一看就没几天活头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夜说。
林婉突然开口。
“姐，你真想死？”
林雪看着她。
“不想。”她说，“但没得选。”
“石碑在消化我，三天后我就死了。”
“到时候石碑也会碎。”
“沈夜也活不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林婉声音在抖，“我必须杀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来杀。”林雪说，“至少死在你手里，比死在石碑手里强。”
林婉没说话。
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沈夜突然站起来。
“我不杀。”他说。
林雪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我不杀。”沈夜说，“还有三天，找别的办法。”
“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那就找。”沈夜说，“我签到了十年，天天打卡，从来没放弃过。”
“三天时间够我找到别的路。”
林雪看着他。
“你这人真离谱。”她说。
“你才离谱。”沈夜说，“吞石碑？你脑子有病？”
林雪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妈的。”她说，“你跟我老公一个德性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你老公？”
“死了。”林雪说，“被陈墨杀的。”
“他也是替身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雪说，“他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什么？”
“真的秘境之主。”林雪说，“陈墨杀了他，抢了系统。”
“然后改成了签到系统。”
“到处找人当替身。”
沈夜沉默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所以你恨陈墨？”
“恨。”林雪说，“恨不得剥他的皮。”
“但你打不过他。”
“打不过。”林雪说，“所以我吞了石碑。”
“至少让他拿不到。”
沈夜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挺狠。
“三天。”他说，“我找别的办法。”
“找不到呢？”
“找不到就杀你。”沈夜说，“然后去找陈墨算账。”
林雪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等你三天。”
林婉突然开口。
“我陪你们。”她说。
沈夜看着她。
林婉眼睛红肿。
但眼神很坚定。
“好。”沈夜说。
“一起找。”
洞窟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水滴的声音。
啪嗒。
啪嗒。
像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