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说完，整个洞窟安静了。
沈夜盯着她。
“你是陈墨老婆？”
“对。”
“归墟秘境真正的主人？”
“对。”
沈夜转头看陈墨。
陈墨脸色铁青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夜说，“你不是说你老婆被抓了？”
陈墨没说话。
林雪笑了。
“他当然得这么说。”她说，“不然怎么骗你妹妹来杀我？”
林婉愣住。
“姐，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林雪走到林婉面前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脸，“这个混蛋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你。”
“他让你以为我被抓了，让你以为只有杀了沈夜才能救我。”
“但你仔细想想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说过我被关在哪里？”
林婉回忆。
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“没有……”她说，“他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夜骂了一句，“所以从头到尾都是骗局？”
林雪点头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包括那个石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石碑也是假的。”林雪说，“真正的尽头不在归墟，在我身上。”
她抬起右手。
掌心亮起一道白光。
白光凝聚成一个小型石碑。
沈夜看呆了。
“卧槽……”
“所以——”陈墨终于开口，“你一直都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林雪说，“从你偷系统那天起，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出手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。”林雪说，“你到底能玩到什么程度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就是你太蠢了。”林雪说，“把所有人都当棋子，却不知道自己才是最大的棋子。”
陈墨握紧拳头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林雪转头看向沈夜，“你身上的签到系统，原本是我的。”
“陈墨偷了它，改成了吸命版本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，系统里藏了我的后门。”
沈夜脑子转不过弯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我签到十年，其实是在给你打工？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林雪说，“但也不全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因为我也在给你打工。”林雪说，“你签到积累的力量，一半进了我体内，一半留在了系统里。”
“系统升级后，那部分力量归你了。”
沈夜沉默。
信息量太大。
“那我现在只剩三天命，也是你设计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雪摇头，“那是陈墨的锅。”
“他改系统的时候，加了吸命契约。”
“我没办法解除。”
“但你——”她看向林婉，“可以。”
林婉愣住。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林雪说，“因为你是我妹妹，你的血能破任何契约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林婉声音发颤，“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会来？”
林雪沉默。
“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也知道，你不会真的杀沈夜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心软。”林雪说，“从小到大都这样。”
林婉哭了。
“姐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林雪抱住她，“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”
她转头看陈墨。
“该算账了。”
陈墨后退一步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林雪说，“只是让你体验一下，被吸命是什么感觉。”
她抬手。
白光冲向陈墨。
陈墨想躲，但白光太快，直接钻进他体内。
他惨叫一声。
倒在地上。
身体迅速干瘪。
沈夜看着这一幕。
心里没有同情。
只有一种解脱感。
“结束了？”他问。
“结束了。”林雪说，“但你的麻烦还没完。”
“什么麻烦？”
“秘境联盟的人已经知道核心在你身上。”林雪说，“他们很快就会找上门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只剩三天命。”
“除非找到真正的石碑。”
沈夜抬头。
“真正的石碑在哪？”
林雪笑了。
“在我肚子里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把它吞了。”林雪说，“怕被陈墨偷走。”
“那怎么拿出来？”
“简单。”林雪说，“杀了我。”
洞窟再次安静。
沈夜看着林雪。
林雪看着他。
林婉站在中间。
眼泪还没干。
“姐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林雪打断她，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沈夜深呼吸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林雪说，“但你有三天时间考虑。”
“三天后，如果你不杀我，我也会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石碑在消化我。”林雪说，“三天后，它会把我的生命力吸干。”
“到时候，石碑也会消失。”
“你就永远拿不到了。”
沈夜沉默。
林婉突然开口。
“我帮你。”她说，“我帮你杀她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包括林雪。
“婉儿？”
“姐。”林婉看着她，眼神坚定，“你教过我，有些事必须做。”
“既然只有杀了你才能救沈夜，那就杀。”
“反正你也不想活了，对吧？”
林雪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她说。
林婉没说话。
只是握紧手里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