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太子府。
侍卫拦我。
我一把推开。
“让开!”
“沈小姐……”
“我说让开!”
顾瑾瑜正在书房看书。
看见我进来。
他放下书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爹是谁?”
“……”
他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爹是谁。”
“赵婉儿烧了一封信。”
“上面是我娘的笔迹。”
“她说那封信里有答案。”
“……”
顾瑾瑜沉默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我问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你肯定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说话啊。”
“念安。”他说。
“有些事……”
“我现在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还没到时候。”
“操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冷静点。”他说。
“你让我怎么冷静?”
“我连自己爹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娘死了。”
“她什么都没留给我。”
“唯一一封信还被烧了。”
“……”
他走过来。
想拉我的手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念安。”
“我问你。”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”
“……”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凉了半截。
“多久了?”
“从你重生那天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你娘嫁进沈家之前。”
“有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北境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娘是北境人。”
“你爹可能是北境将军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开玩笑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赵启明勾结北境。”
“赵婉儿是北境细作。”
“他们都在查你。”
“因为你的血统。”
“……”
我后退两步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是北境人?”
“一半是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老太太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沈家上下都知道。”
“但没人敢说。”
“因为你是嫡女。”
“因为你娘嫁进来时。”
“已经怀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住头。
“所以我是野种。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是。”
“你娘是被迫的。”
“她被人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……”
他蹲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念安。”
“不管你是谁。”
“我都站在你这边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爹是谁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还不行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太后寿宴上。”
“赵婉儿要揭发你。”
“如果你提前知道。”
“你会冲动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你是为我好?”
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等着。”
“寿宴上见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身走。
“念安。”
“嗯?”
“小心点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门。
风很大。
我抬头看天。
天很暗。
像是要下雨。
我笑了笑。
笑得很苦。
原来我连爹是谁都不知道。
原来我才是那个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