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老太太院门。
她正喝茶。
看见我,手一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信呢?”我问。
“什么信?”
“我娘的信。”
她放下茶杯。
“太子告诉你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我说,“信在哪?”
老太太盯着我。
“你知道了?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你不是沈家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我早就猜到了。
但从她嘴里说出来。
还是不一样。
“所以呢?”我问。
“所以你不能嫁太子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停住。
“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娘是北境细作。”
“……”
卧槽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然后呢?”我问。
“然后你就得走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?”
“离开京城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是沈家老太太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不是沈家老太太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娘的信在哪?”我问。
“烧了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根本没烧。”我说。
“你留着它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咽了口唾沫。
“因为信里写的不是细作的事。”
“那写的是什么?”
“写的是……”
她停住。
“写的是你爹的事。”
“我爹?”
“你亲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亲爹不是沈家人。”她说。
“他是……”
“是谁?”
“是……”
门突然被推开。
赵婉儿走进来。
“老太太。”她笑着说。
“信在我手里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娘的事。”
“你爹的事。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呢?”我问。
“所以你得听我的。”她说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凭这个。”
她从袖口掏出一封信。
展开。
上面是我娘的笔迹。
“……”
“你想看吗?”她问。
“给我。”
“不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离开太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。
“你离开太子。”
“我就把信给你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怎样?”
“否则我就把信烧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老太太在旁边发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数三下。”赵婉儿说。
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三。”
她把信凑到烛火上。
“别!”
已经晚了。
信烧起来了。
“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火光照着她的脸。
她在笑。
“现在。”她说。
“你永远不知道你爹是谁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操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?”她问。
“找太子。”我说。
“找他干嘛?”
“杀你。”
“……”
她愣住。
我走出院子。
风很大。
但我不觉得冷。
我只觉得。
这世界。
真他妈操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