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烛火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——赵婉儿。
——你赌不起。
青萝去了半天。
我坐不住。
站起来。
又坐下。
妈的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——老太太会来吗？
——她会信我吗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别慌。
——你重活一世。
——怕什么。
脚步声。
我抬头。
青萝推门进来。
“小姐。”
“老太太说。”
“她身体不适。”
“让你明日再去。”
“……明日？”
“嗯。”
我笑了。
——明日？
——明天寿宴就开始了。
——她让我等明日？
“真有你的。”
青萝愣住。
“小姐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前。
外面月亮很亮。
——赵婉儿。
——你厉害。
——连老太太都避着。
但。
——你赌不起。
我转身。
“青萝。”
“去给我拿件衣裳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要去太子府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姐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快去。”
她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——我赌不起？
——不。
——我赌得起。
——因为我什么都没有了。
我换好衣裳。
翻墙。
一路跑到太子府。
守门人拦我。
“我要见太子。”
“姑娘你……”
“我说我要见太子。”
他愣住。
进去通报。
我等。
等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见我。
门开了。
顾瑾瑜走出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我跟着他进去。
他书房里点着灯。
“说吧。”
“老太太不见我。”
“明天寿宴。”
“赵婉儿一定动手。”
“我需要你帮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知道她一定动手？”
“因为她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今天闯进我院子。”
“她以为我怕她。”
“但她错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赌她明天会动手。”
“你赌不赌？”
他笑了。
“赌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明天。”
“寿宴上。”
“你只管看戏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信。”
“那就别问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会。”
我走了。
——赵婉儿。
——你赌不起。
——因为。
——我赌的是命。
第二天。
寿宴。
我穿了一身红衣。
青萝愣住。
“小姐你……”
“好看吗？”
“好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我出门。
马车里。
我闭着眼睛。
——前世。
——我也是穿红衣。
——嫁给他。
——然后死了。
——但这次。
——不一样。
到了。
我下车。
赵府门口。
赵婉儿站在那儿。
看见我。
她笑了。
“沈姐姐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——你笑吧。
——等会儿。
——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。
我进去。
寿宴上。
老太太坐在主位。
看见我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祖母。”
“孙女来给您祝寿。”
我行礼。
她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——她怕我闹事。
——但她不知道。
——我不是来闹事的。
——我是来。
——收网的。
赵婉儿走过来。
“沈姐姐。”
“我敬你一杯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——来了。
“好。”
我接过酒杯。
——她以为我会喝？
——不。
——我赌她不敢。
我举杯。
“赵妹妹。”
“你确定要敬我？”
她愣住。
“……”
“你确定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——她慌了。
“沈姐姐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你确定要敬我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——你赌不起。
——因为你心虚。
她手抖了。
酒杯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所有人看过来。
我笑了。
“赵妹妹。”
“你怎么了？”
她脸色惨白。
“我……”
“不舒服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有点不舒服。”
她转身。
想走。
我拉住她。
“别走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什么话？”
“你赌不起。”
她愣住。
“……”
“你赌不起。”
“因为你心虚。”
“因为你怕。”
“因为你。”
“输不起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里全是恨。
——但她不敢动。
——因为她知道。
——我手里有牌。
我松开她。
“去吧。”
“好好休息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下。
——赢了。
——但只是开始。
顾瑾瑜走过来。
“你厉害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她不会罢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她。”
“再动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我笑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她赌不起。”
“但我赌得起。”
——因为。
——我什么都没有了。
——所以。
——我不怕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