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间。
我跟着林薇往下走。
楼梯间灯光惨白。
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去见人，去太平间？”
林薇没回头。
“那人就住那儿。”
“三年了。”
“没出来过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他……是人是鬼？”
“是人。”
“但快不是了。”
地下三层。
门推开。
冷气扑面。
一排排冰柜。
林薇走到最里面那排。
敲了敲其中一个。
“出来。”
“有人找你。”
冰柜门从里面推开。
一个人坐起来。
我差点叫出声。
那人看起来四十多岁。
瘦得皮包骨头。
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陈默。”
“裴景琛的重生。”
“是我做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做的？”
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用命换的。”
“我的命。”
他咳嗽。
“我本来该死在那场车祸里。”
“但我没死透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你们所有人的命运。”
“包括你的死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所以你让他重生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用剩下的寿命。”
“换他回去救你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。”
“他不知道是我。”
“他以为是自己重生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他笑了。
笑容惨淡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是他亲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裴景琛的爹？”
“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对。”
“死了三年。”
“但没死透。”
“我装死。”
“躲在这儿。”
“等一个机会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林薇在旁边说。
“他才是真正的幕后。”
“所有秘密。”
“都是他布的局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周明远呢？”
“你老婆呢？”
“赵琳呢？”
“她们都是棋子？”
陈默点头。
“包括你。”
“包括裴景琛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“都是棋子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重生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摇头。
“你重生。”
“是意外。”
“我没想到。”
“但正好。”
“省了我很多事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报仇。”
“向所有人报仇。”
“包括裴景琛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他声音冷下来。
“你们所有人。”
“都欠我的。”
“都该死。”
我心脏狂跳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让裴景琛重生。”
“就是为了让他回来。”
“亲眼看着一切毁灭？”
“对。”
他笑了。
“包括你。”
“包括他自己。”
我转头看林薇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带我来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快死了。”
“只有你能阻止他。”
陈默咳嗽。
咳出血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我已经启动了。”
“最后一步。”
“今晚。”
“裴家老宅。”
“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包括你儿子？”
“包括。”
“他该死。”
“他也欠我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“从你妈背叛我的那天。”
“我就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