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陈默。
他咳血。
手捂着嘴，血从指缝渗出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他摆手。
“死不了。”
“至少今晚之前。”
我转头看林薇。
她脸色发白。
“他这样多久了？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医生说最多半年。”
“他不肯治。”
陈默笑。
“治什么？”
“治好了继续活着？”
“活着看你们演戏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叫我来干嘛？”
“就为了告诉我你恨所有人？”
“对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但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林秀芝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当年被裴母毒杀的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你妈被关在别的地方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地址我发你手机了。”
“但今晚之前。”
“你必须阻止裴景琛去老宅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妈也会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你不是很我吗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“但我不想你妈死。”
“她是唯一对我好过的人。”
他咳嗽。
又咳出血。
林薇扶住他。
“够了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我看着他们离开。
手机震动。
一条短信。
“城西废弃工厂，地下三层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去还是不去？
我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拨裴景琛电话。
关机。
又拨秦默。
“喂？”
“秦默。”
“你哥在哪？”
“老宅。”
“他说今晚有事要处理。”
“我拦不住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跑出房间。
必须去工厂。
也必须去老宅。
但我只有一个人。
我咬着牙。
先工厂。
再老宅。
希望来得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