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琳那句话像刀子。
扎进我脑子里。
“你重生的事，也是假的。”
假的？
我扭头看裴景琛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她胡说。”
“她就是想乱你心神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重生的事，是真的吗？”
他沉默。
沉默了三秒。
那三秒像三年。
“是。”
他说。
“但你信吗？”
“我信个屁。”
我吼出来。
“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。”
“假死是骗。”
“重生也是骗。”
“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他伸手想拉我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我现在觉得恶心。”
他愣住。
手僵在半空。
我妈在旁边拉我。
“清婉，别激动。”
“先搞清楚情况。”
“搞清楚什么？”
“她刚才说了。”
“你们以为的真相都是假的。”
“连重生都是假的。”
“那我现在算什么？”
“一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傻子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眼眶发酸。
但我不想哭。
我忍住了。
裴景琛深吸一口气。
“清婉。”
“我承认。”
“我骗过你。”
“但重生这件事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用了一半寿命换来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你一半寿命？”
“谁证明？”
“赵琳吗？”
“她刚才说都是假的。”
“你让我信谁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回沈家。”
“我不想再看见你。”
他追上来。
“清婉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赵琳她……”
“她什么？”
我回头瞪他。
“她是你姨母。”
“你亲口说的。”
“现在她跑出来说你是假的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他脸色更白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
“我现在脑子很乱。”
“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我推开他。
走出门。
外面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我站在台阶上。
深呼吸。
然后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
是赵琳的声音。
“你刚才问我。”
“你猜我信不信。”
“我现在告诉你。”
“你该信我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所有真相。”
“包括你重生的事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重生的事。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“你根本没有重生。”
“你只是被植入了一段记忆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听得很清楚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我告诉你全部真相。”
她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裴景琛走出来。
“谁的电话？”
我没理他。
直接往外走。
他追上来。
“清婉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“不然我报警。”
他愣住。
我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走到马路边。
拦了辆车。
坐上去。
司机问我去哪。
我说。
“随便开。”
司机愣住。
“小姐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开车。”
他发动车。
我看着窗外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重生是假的？
记忆被植入？
那我现在算什么？
一个实验品？
手机又响了。
是秦默。
我接起来。
“姐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赵琳说重生是假的。”
“我被植入了记忆。”
秦默沉默。
“姐。”
“她说的……”
“可能是真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之前查过一些资料。”
“有一种技术。”
“叫记忆植入。”
“可以让人以为自己是重生。”
“但其实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前世那些事。”
“都是假的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但也不一定。”
“你得自己搞清楚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靠在座椅上。
眼泪终于流下来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我。
“小姐。”
“要不我送你去医院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送我回家。”
“沈家。”
他点头。
车拐了个弯。
我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光一闪一闪。
像假的一样。
就像我的人生。
全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