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沈家老宅门口。
我没动。
司机回头看我。
“小姐，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推开车门。
脚踩在地上。
软绵绵的。
像踩在棉花上。
院子里灯亮着。
沈母站在门口。
“清婉？”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陌生。
“妈。”
“我有点累。”
她皱眉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跟着她进客厅。
坐在沙发上。
她给我倒了杯水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跟裴家那小子吵架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比那更离谱。”
她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来。
总不能说。
妈，我可能是个实验品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赵琳的短信。
“想清楚了吗？”
“明天见一面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沈母凑过来。
“谁啊？”
我锁屏。
“没谁。”
她没追问。
“吃饭了吗？”
“没胃口。”
“那我给你煮碗面。”
她进厨房了。
我靠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重生是假的。
那我前世那些记忆。
到底哪来的？
我闭上眼。
试着回忆。
前世的事。
画面很清晰。
林薇推我下楼。
裴景琛冷漠的脸。
那些疼痛。
那些绝望。
太真实了。
真实得不像假的。
可赵琳说。
那是植入的。
我睁开眼。
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如果记忆是植入的。
那为什么。
我重生那天。
会说出“前世”这个词？
裴景琛当时就怀疑了。
他问过我。
我没回答。
现在想想。
他是不是知道什么？
我拿起手机。
拨了他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。
他接了。
“清婉？”
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睡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沈家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一直在楼下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跟着我？”
“不是跟着。”
“是担心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裴景琛。”
“你老实告诉我。”
“重生的事。”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赵琳找过你。”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重生是假的。”
“记忆是植入的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说的。”
“有一部分是真的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哪部分？”
“记忆植入是真的。”
“但重生。”
“也是真的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怎么可能？”
“清婉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记忆植入。”
“是赵琳做的。”
“但她植入的。”
“是你前世的记忆。”
“不是假的。”
“是真实的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前世真的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我也死了。”
“然后我们都重生了。”
“但重生后。”
“赵琳动了手脚。”
“她怕你不相信前世的事。”
“所以植入了记忆。”
“让你更清楚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她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她想控制你。”
“想让你按她的计划走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？”
他沉默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我阻止不了。”
“她手里有筹码。”
“什么筹码？”
“我母亲的命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母亲？”
“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
“在赵琳手里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事越来越复杂了。
沈母端面出来。
“清婉，吃面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世界真离谱。
全是假的。
全是骗局。
但我得活下去。
我接过筷子。
“妈。”
“我明天有点事。”
“可能不回来了。”
她皱眉。
“又去哪？”
“见一个人。”
“很重要的人。”
她没再问。
我低头吃面。
眼泪掉进碗里。
咸的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赵琳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别带别人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后果自负。”
我删掉短信。
吃完面。
上楼。
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我得搞清楚。
赵琳到底想干什么。
还有。
裴景琛的母亲。
到底在哪。
明天。
我必须去。
但这次。
我不会再被她牵着走。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如果赵琳能植入记忆。
那她也能删除记忆。
我前世的事。
她到底知道多少？
还有。
我重生那天。
为什么会说出“前世”？
是巧合？
还是。
有人在提醒我？
手机突然亮了。
是一条陌生短信。
“小心赵琳。”
“她不是人。”
我愣住。
不是人？
那是什么？
我回拨过去。
关机。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加速。
这事。
越来越诡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