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。
这两个字砸进我脑子里。
嗡嗡响。
我盯着赵琳。
她眼神平静。
不像在开玩笑。
“你……搞毛啊？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系统？”
“穿越系统？”
“你当拍电影呢？”
她没恼。
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。
“你不信？”
我冷笑。
“我该信？”
“你之前说你是裴景琛姨母。”
“现在又说你是系统。”
“明天你是不是要说你是外星人？”
她放下杯子。
手指在桌面敲了敲。
“我理解你接受不了。”
“但这是事实。”
“裴景琛重生那次。”
“是我帮的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重生。
系统。
这些词我前世只在小说里见过。
现在有人告诉我。
是真的。
而且我还卷进去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问。
“为什么要帮他？”
赵琳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……他前世死前。”
“绑定了我。”
“用他剩下的一切。”
“换了一次机会。”
“救你的机会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他前世就知道我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前世就爱你。”
“只是没来得及说。”
我愣住。
眼眶有点热。
但随即又警觉起来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干嘛？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赵琳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他快死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脱口而出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她没重复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他换重生时。”
“用了半条命。”
“现在时间到了。”
“如果找不到续命的方法。”
“他会死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死。”
我站起来。
椅子差点翻倒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你之前都在骗我？”
赵琳没动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你会信？”
“而且。”
“他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他怕你内疚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陷进掌心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里疼。
“怎么救？”
我问。
赵琳看着我。
“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你自愿。”
“把一部分寿命给他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她没解释。
只是看着我。
等我回答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给寿命？
怎么给？
给了我会死吗？
但如果不给……
他会死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给。”
赵琳眼神变了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
“你可能会少活十年。”
“甚至更多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他为我死了两次。”
“我少活几年。”
“算什么？”
她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你果然……”
“跟他说的不一样。”
“他说你会犹豫。”
“会拒绝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他了解我。”
“但这次他错了。”
赵琳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我跟着她走出咖啡馆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但我心里却冷得发慌。
给寿命。
听起来像骗局。
但我知道。
不是。
因为赵琳的眼神。
不像在说谎。
而且。
裴景琛确实快死了。
我能感觉到。
他最近脸色越来越差。
我以为只是累的。
现在才知道。
是命快没了。
我们走了几条街。
进了一栋老楼。
电梯吱呀作响。
到顶楼。
她推开一扇门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。
灯下。
坐着一个人。
裴景琛。
他看见我。
愣住。
然后看向赵琳。
“你……”
赵琳耸肩。
“她知道了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她答应了。”
裴景琛站起来。
脸色苍白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不能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清婉。”
“你走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管我？”
他急了。
“你会死的！”
“你知道给寿命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你会老！”
“会病！”
“会……”
我打断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为我死的时候。”
“想过这些吗？”
他愣住。
我走过去。
抓住他的手。
他的手很冷。
“别赶我走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换我来。”
他没说话。
眼眶红了。
赵琳在旁边咳了一声。
“那个……”
“打断一下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不用给寿命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我是系统。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我只是想试探你。”
“看你是不是真心。”
我瞪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
她耸肩。
“别生气。”
“这是流程。”
“他绑定我时。”
“设了条件。”
“必须有一个人自愿为他付出。”
“才能续命。”
“你通过了。”
我气得想打人。
但裴景琛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。”
“她是为了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现在？”
赵琳笑。
“现在。”
“他没事了。”
“你们可以。”
“好好过日子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但说不上来。
裴景琛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谢谢你。”
我靠在他胸口。
听见他的心跳。
很稳。
但我的手机突然震动。
我掏出来一看。
是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只有一行字。
“赵琳骗了你。”
“她才是真正的凶手。”
我僵住。
裴景琛察觉到我的异样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手机屏幕。
赵琳在我身后。
轻声问。
“谁发的？”
我慢慢转过身。
看着她。
“你。”
“到底是谁？”
空气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