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琳的车停在一条老街上。
我下车。
四周安静得不像话。
她推开一扇铁门。
“进来。”
我跟着她走进去。
屋里很暗。
只有一盏旧台灯亮着。
沙发上坐着个女人。
五十多岁。
穿得朴素。
脸色苍白。
像病了很久。
她看见我。
眼睛突然亮了。
“你就是沈清婉？”
声音很轻。
我点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她没说话。
看向赵琳。
赵琳关上门。
“她是你婆婆。”
“真正的婆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裴景琛的亲生母亲。”
“林秀芝。”
“没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之前说赵琳是姨母。”
“裴母是假的。”
“现在又冒出来一个？”
林秀芝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赵琳是我妹妹。”
“她替我死的。”
我看向赵琳。
她点头。
“当年。”
“周明远要杀的是林秀芝。”
“我替她挡了。”
“脸毁了。”
“身份换了。”
“所以我成了赵琳。”
“她成了死人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裴母到底是谁杀的？”
林秀芝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恨她。”
“她抢了我儿子。”
“抢了我丈夫。”
“抢了我的一切。”
“所以我杀了她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手机震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她撒谎。”
“她才是凶手。”
“林秀芝是疯子。”
“她杀了所有人。”
我抬头。
林秀芝盯着我。
眼神越来越亮。
“清婉。”
“你该帮我。”
“我是景琛的妈妈。”
“真的妈妈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谁说的是真的。”
赵琳突然笑了。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说的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林秀芝脸色变了。
“赵琳！”
赵琳没理她。
看着我。
“我才是你婆婆。”
“林秀芝。”
“她是我找的替身。”
“为了骗周明远。”
“也为了骗你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们。”
“到底谁在撒谎？”
林秀芝扑向赵琳。
“你闭嘴！”
赵琳躲开。
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段录音。
“我杀了她。”
“我恨她。”
“她抢了我儿子。”
是林秀芝的声音。
赵琳按暂停。
“这是她刚才说的话。”
“但她说的‘她’。”
“不是裴母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她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所以承认了。”
林秀芝疯了。
“你诈我！”
赵琳冷笑。
“你杀了她。”
“还想杀我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轮到你了。”
门突然被推开。
警察冲进来。
林秀芝被按住。
她看着我。
“清婉。”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才是凶手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震。
“你看。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她才是凶手。”
我抬头。
赵琳在笑。
笑得让人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