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世昌。
他站在巷口,刀上血往下滴。
身后十几个人,个个拿刀。
“沈小姐,”他笑,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顾衍往前一步,挡在我前面。
“周老板,”他说,“大半夜的,带这么多人,不怕惊动官府?”
“官府?”周世昌笑出声,“顾少爷,你逗我呢?你递上去的账目,衙门可没动静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我们亲手交的。”
“亲手交的?”周世昌摇头,“那东西,现在在我桌上。”
顾衍脸色变了。
“衙门里有你的人?”我问。
“聪明。”周世昌说,“所以,你们今晚,别想走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王叔是你杀的?”顾衍问。
“他话太多。”周世昌说,“你们也是。”
他抬手。
身后的人往前冲。
顾衍拉住我往后退。
“跑!”他喊。
我们转身。
巷子另一头,也有人。
不是吧。
前后夹击。
“顾衍,”我声音发抖,“怎么办?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我拖住他们,你翻墙。”
“不行!”
“听我的。”他说,“你活着,才能查下去。”
“那你呢?”
他没回答。
那些人越来越近。
顾衍从怀里掏出个东西,扔出去。
一声巨响。
烟雾炸开。
“走!”他拉我往墙边跑。
我翻上墙头。
回头。
烟雾里,顾衍被人围住。
刀光一闪。
“顾衍!”
他回头看我。
“走啊!”
我跳下墙。
腿软。
眼泪掉下来。
身后是打斗声。
我爬起来,往前跑。
不知道跑了多久。
停下来时,我在一条小巷里。
蹲在墙角。
喘气。
手还在抖。
顾衍……
别死。
求你。
我擦掉眼泪。
站起来。
得找人帮忙。
可找谁?
衙门?周世昌的人在里面。
陈叔?他老了,帮不上。
我愣住。
忽然想起父亲信里的话。
“若遇绝境,可去城南柳巷找刘伯。”
刘伯?
我从没听父亲提过。
但现在,没别的路了。
我往城南跑。
天快亮了。
柳巷尽头,有间老宅。
门开着。
我闯进去。
屋里坐着个老头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你是?”
“沈棠。”我说,“我父亲是沈文远。”
他眼神变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,“我等了十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