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“等了我十年?”
刘伯没答。他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个木匣子。
“你爹出事前找过我。”他说,“让我保管这个。”
匣子打开。
里面是一本账册,还有封信。
我伸手去拿。
“慢着。”刘伯按住我手,“你得先告诉我,顾衍那小子怎么样了。”
“他……”我喉咙发紧,“他被周世昌的人围住了。”
刘伯眼神一沉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他叹气,“你爹当年也是这么栽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爹查昭爷,查到一半,被人堵在巷子里。”刘伯说,“他跑出来,到我这儿,让我保管这些东西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他回去找证据,就再没出来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顾衍……
“我得回去救他。”
“你回去也是送死。”刘伯说,“周世昌的人肯定还在那附近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刘伯把信递给我。
“先看这个。”他说,“看完你就知道该找谁了。”
我拆开信。
字迹是父亲的。
“棠儿,若你看到这封信,爹可能已经不在了。昭爷不是一个人,他背后有京城的人撑腰。证据在账册里,你拿去京城,找户部尚书张大人。他是爹的同窗,会帮你。”
户部尚书?
我抬头看刘伯。
“京城?”
“对。”刘伯说,“你爹的意思,是让你去京城告御状。”
“可顾衍……”
“顾衍要是真死了,你去京城也是替他报仇。”刘伯说,“他要是没死,也会去京城找你。”
我攥紧信纸。
你逗我呢?
让我扔下顾衍?
“我做不到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现在回去,你俩都活不了。”刘伯说,“你活着,才有翻盘的机会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真有你的,爹。
你连这一步都算好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去京城。”
刘伯点头。
“我帮你安排马车。”他说,“天黑前出城。”
“那顾衍……”
“我会让人去打探消息。”刘伯说,“有消息了,我让人捎信给你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堵得慌。
可我知道,这是唯一的办法。
刘伯去后院套车。
我坐在屋里,翻开账册。
里面记着昭爷这些年走私的数目。
银两、布匹、药材。
还有那些官员的名字。
一个比一个官大。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:
“光绪二十三年,昭爷进京,拜见户部侍郎周怀安。周怀安收银五万两,允诺庇护。”
户部侍郎?
那不是张大人的手下吗?
我眯起眼。
这事,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