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世昌勒住马，火把照得他脸上一明一暗。
他笑了。
“哟，这不是顾老板吗？大半夜的，带媳妇去哪啊？”
我没说话。
顾衍的手按在腰间的刀上，声音很稳：“周老板，这么晚了，您这是要去哪？”
“找你啊。”周世昌说，“听说你们挖了点东西，想借来看看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他怎么知道的？
顾衍说：“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周世昌说，“沈家那小丫头，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干嘛去了？她爹当年藏的东西，你们找到了吧？”
我没吭声。
顾衍说：“没有。”
“是吗？”周世昌挥了挥手，“搜。”
那二十个人立刻围上来。
顾衍抽出刀，挡在我前面。
“谁敢动？”
周世昌笑了，“顾衍，你一个人，能打几个？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我知道顾衍功夫不错，可对面二十个人，还带着刀。
“东西不在我们身上。”我说。
周世昌看着我，“哦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只是出来透透气。”
他盯着我，眼神像刀子。
“小丫头，你爹当年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我心里一颤。
“结果呢？”他说，“他死了。”
顾衍说：“你敢动她试试。”
“我不动她。”周世昌说，“我只要东西。你们交出来，我放你们走。”
我说：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他一挥手，那二十个人冲上来。
顾衍一刀劈倒一个，翻身下马，把我推到马后。
“躲好！”
我蹲在马肚子下面，心跳得厉害。
刀光火把，乱成一团。
顾衍确实能打，可人太多了。
我看见他胳膊上挨了一刀，血顺着袖子往下淌。
不是吧。
我急了。
可我能做什么？
就在这时，林子另一边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又一队人。
我心里一沉。
完了。
可周世昌的脸色也变了。
他回头看去。
火把光里，我看见一个骑黑马的人冲出来。
那人穿着黑色斗篷，看不清脸。
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，个个带刀。
周世昌说：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没理他，直接冲到我面前，勒住马。
“沈棠？”
我愣住了。
声音有点耳熟。
他掀开斗篷帽子。
是陈叔。
“陈叔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。
顾衍退到我身边，喘着气，胳膊还在流血。
“走。”
周世昌说：“想走？”
陈叔看着他，说：“周世昌，你的事，京城已经知道了。”
周世昌脸色一变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昭爷让我来带句话。”陈叔说，“你该收手了。”
周世昌盯着他，半天没说话。
我心里翻江倒海。
陈叔认识昭爷？
陈叔回头看我，“走。”
我没动。
“陈叔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娘让我照顾你。”他说，“别问了，先走。”
我娘？
我脑子更乱了。
可顾衍拉了拉我，“走。”
我上了马。
陈叔的人护着我们，冲出了包围。
周世昌没追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，他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火把还亮着。
我靠在顾衍背上，心里全是问题。
陈叔到底是谁？
他跟我娘什么关系？
昭爷为什么帮他？
顾衍说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我说，“我脑子快炸了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我也是。”
我说：“你胳膊还在流血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先回城。”
陈叔在前面带路，一句话不说。
我盯着他的背影。
这个人，我认识十几年了。
可我现在才发现，我根本不认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