匕首抵在我胸口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小禾手在抖。
“小姐，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太后说，杀了你，就放我弟弟。”
“那你杀啊。”我说。
她没动。
“你下不了手。”我说。
“我能。”她说，声音在抖。
顾衍在旁边没动。
“你别逼我。”小禾说。
“我没逼你。”我说，“是你自己在逼自己。”
她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弟弟才八岁。”她说，“太后说，不听话就剁他手指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你弟弟在哪儿？”我说。
“太后宫里。”她说。
“我帮你救。”我说。
她愣住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我说，“你跟着我这么久，我骗过你吗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还信太后？”我说。
“可是——”她说。
“可是什么？”我说，“太后什么人你不知道？她连先帝都敢杀，你弟弟算个屁。”
小禾手抖得更厉害。
匕首快拿不住了。
“你想想。”我说，“就算你杀了我，太后会放你弟弟？她只会灭口。”
小禾哭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她说。
“你信我。”我说，“我帮你救弟弟。”
“真的？”她说。
“真的。”我说。
她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匕首掉在地上。
她蹲下来哭。
我看着她。
“起来。”我说。
她没动。
“起来！”我说。
她站起来。
“你弟弟的事，我帮你。”我说，“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她说。
“回去告诉太后，说我已经死了。”我说。
她愣住了。
“可是——”她说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我说，“你照做就行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小姐，你真的信我？”她说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小姐，你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
顾衍在旁边咳嗽。
“你俩聊完了没？”他说。
“聊完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“你去找皇陵入口。”我说，“我去救小禾弟弟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，“太后的人盯着你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装死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怎么救？”他说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他说。
“你别管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越来越离谱了。”他说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我说。
小禾在旁边看着我们。
“小姐，太后今晚要见你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怎么装死？”她说。
“你帮我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帮？”她说。
“等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我转头看顾衍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说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坐在床上。
小禾看着我。
“小姐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我想活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笑了。
“顺便弄死太后。”我说。
小禾愣住了。
“卧槽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