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踏进门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白发我开口。
“现在。”
“我们聊聊。”
“关于你真正的身份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身份?”
“不就是林尘。”
“一个被卷进破秘境的人。”
他笑。
“你错了。”
“你是门。”
“门就是你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离谱。”
“我之前听过这话。”
“红衣女人说过。”
“石台上的人说过。”
“你也说。”
“烦不烦?”
白发我没生气。
“因为是真的。”
“所以你才一直逃。”
“你怕自己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怕个毛。”
“是你们在搞我。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你爷爷没死。”
“但他被困在门里。”
“你每次打开门。”
“他就会被拉进去一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每闯一关。”
“门就吞噬他一部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他只剩一只手了。”
我胸口发闷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他摇头。
“我骗你做什么?”
“我也是你。”
“只是比你老。”
“比你惨。”
我看着他。
满头白发。
脸上有疤。
眼睛浑浊。
“你经历了什么?”
“我经历了你接下来要经历的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成了这样。”
“我不想你也这样。”
我喉咙发干。
“那怎么办?”
他指了指身后。
那里有座小门。
黑铁色。
门缝里漏出光。
“那是出口。”
“走出去。”
“忘掉一切。”
“回家。”
我盯着那门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爷爷呢?”
他沉默。
“他出不来了。”
“但至少。”
“你能活着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不能丢下他。”
他叹气。
“那你只能继续。”
“往前。”
“走到尽头。”
“找到门心。”
“毁掉它。”
“爷爷就能出来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门心在哪?”
他指了指自己胸口。
“在我这里。”
“也在你那里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们就是门心。”
我脑子炸开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说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?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锁。”
“是门。”
“也是门后的人。”
“是猎人。”
“也是猎物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但我选择了放弃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成了看守。”
“等你来杀我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杀你?”
他点头。
“杀了我。”
“你就能拿到门心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毁掉它。”
“爷爷就能出来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他笑。
“你会的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他转身。
走向黑铁门。
“我等你。”
“别太久。”
门开了。
他走进去。
门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心全是汗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爷爷声音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爷爷?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还在。”
“但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你记住。”
“门心不在他身上。”
“在你身上。”
“你才是门心。”
我脑子乱成浆糊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
“找到我。”
“找到真正的我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们一起毁掉门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抬头。
面前两扇门。
一扇白发我进去的。
一扇是进来的路。
我该选哪扇?
身后突然有声音。
“别选。”
“两扇都是死路。”
我转头。
红衣女人站在阴影里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被骗了。”
“白发我也是骗子。”
“爷爷也是骗子。”
“所有人都在骗你。”
我咬牙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不是骗子?”
她笑了。
“我当然是。”
“但至少。”
“我告诉了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真相是。”
“你早就死了。”
“现在活着的。”
“只是门里的影子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走过来。
伸手。
碰了碰我的脸。
“你摸摸自己。”
“有没有温度?”
我抬手。
摸脸。
冰的。
没有温度。
我愣住了。
她笑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信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