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没退。
刀在手里发烫。
“试试。”他说。
中年人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小子。”他说。“你知道这把刀沾过多少血？”
沈尘握紧刀柄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也不想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你别动我哥。”
中年人转头看沈天。
“你教他的？”
沈天摇头。“他自己学的。”
“学得不错。”中年人说。“可惜活不长。”
他一挥手。
两个黑甲兵拔刀。
沈尘心跳快。
但他没退。
苏棠突然开口。
“你们沈家的事。”她说。“跟我无关。”
她松开沈尘的手。
往后退了一步。
沈尘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问。
苏棠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眼神有点怪。
沈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举刀。
刀身裂纹还在。
但不再渗血。
中年人看着那把刀。
眼神变了。
“它认主了？”他问。
沈天点头。“认了。”
中年人沉默。
“那更得带你回去。”他说。“刀认主的人，沈家不能留。”
沈尘脑子一炸。
“搞毛啊？”他喊。“你们沈家是什么东西？凭什么管我的刀？”
中年人没理他。
看沈天。
“你自己走。”他说。“还是我让人抬你走？”
沈天叹气。
“三叔。”他说。“我弟不懂事。”
“但他是我弟。”
“你放他走。”
“我跟你回去。”
沈尘急了。
“沈天！”
沈天回头看他。
“别跟来。”他说。“你还没练到第三层。”
“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沈尘想追。
苏棠拉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。
“你哥说得对。”
沈尘甩开她。
“你懂什么？”他吼。
苏棠没生气。
“我懂。”她说。“你哥在保护你。”
沈尘看着沈天被带走。
黑甲兵上马。
旗在风里响。
中年人骑上马。
回头看他一眼。
“小子。”他说。“刀意即我。”
“下半句是什么？”
沈尘愣住。
他怎么知道？
中年人没等他回答。
策马走了。
沈尘站在原地。
刀在手里发烫。
苏棠走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问。
沈尘没说话。
他看着远去的旗。
“我要去沈家。”他说。
苏棠看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连第三层都没练到。”
沈尘握紧刀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他说。
“他是我哥。”
苏棠沉默。
“行。”她说。“我陪你。”
沈尘看她。
“你刚才不是退了吗？”
苏棠笑了。
“我退一下。”她说。“你就认真了。”
“不挺好？”
沈尘无语。
但心里暖了一点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“先找地方练刀。”
“练到第三层。”
“然后去沈家。”
苏棠点头。
两人转身。
背后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沈尘回头。
一个黑甲兵跑回来。
跳下马。
递给他一张纸条。
“三爷让我给你的。”他说。
沈尘接过。
打开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刀意即我，我即刀意。下半句是——你爹没死。”
沈尘手抖。
他看向苏棠。
苏棠也看到了。
“你爹……”她说。“还活着？”
沈尘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