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看着纸条。
手指发抖。
“你爹没死。”
这四个字。
他看了三遍。
苏棠凑过来。
“真是你爹写的？”她问。
“笔迹不对。”沈尘说。“但……”
他顿住。
刀在腰后震了一下。
黑甲兵还没走。
“三爷说。”他补了一句。“让你看完就烧了。”
沈尘抬头。“三爷是谁？”
黑甲兵摇头。“不能说。”
说完翻身上马。
走了。
苏棠盯着远去的马。“这人有鬼。”她说。
沈尘把纸条揉成一团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信不信？”
沈尘没回答。
他想起沈天说过的话——爹死的时候，他不在场。
尸体也没见着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尘骂了一句。“一个个都瞒着我。”
苏棠拍他肩膀。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练刀。”沈尘说。“到第三层。”
“然后去沈家。”
“顺便找这个三爷。”
苏棠皱眉。“你爹要是真活着……”
“那他为什么躲？”沈尘打断她。“为什么让陈伯传假死？”
“为什么现在又冒出来？”
他声音越来越大。
刀在鞘里嗡嗡响。
苏棠按住他手。“冷静。”
“你刀还没认主。”她说。“发火没用。”
沈尘深吸一口气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两人找了间破庙落脚。
沈尘盘腿坐下。
拿出心法。
“刀意即我”四个字。
他看了半天。
苏棠蹲在门口放哨。
“你说。”她突然开口。“那个三爷会不会是沈天的人？”
沈尘摇头。“沈天不会绕弯子。”
“那他呢？”苏棠指了指纸条。“直接告诉你爹没死。”
“这弯子还不大？”
沈尘愣了一下。
也对。
他闭上眼睛。
试着运刀意。
第三层。
刀柄开始发热。
裂纹处渗出一丝血。
不是他的血。
“苏棠。”他喊。
“嗯？”
“刀在吸别人的血。”沈尘说。“它好像……饿了。”
苏棠回头。“饿了？”
“它想吃谁？”
沈尘没说话。
刀在震。
震得他手腕发麻。
庙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不止一个人。
苏棠拔刀。
沈尘也站起来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老头走进来。
不是陈伯。
是另一个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木盒子。
“沈尘少爷。”老头说。“老爷让我送东西来。”
沈尘盯着他。“哪个老爷？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你爹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