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把玉佩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是真的。
他爹的玉,他小时候摸过无数回,边角有个缺口,是那年摔跤磕的。
“疤脸没骗我。”沈尘说。
苏棠凑过来看了一眼。“那现在怎么办?真去青狼帮?”
“去。”沈尘把玉塞进怀里。“但得先找那个老头。”
“陈伯?”
“嗯。”沈尘站起身,刀在鞘里嗡了一声。“他肯定知道三爷是谁。”
苏棠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庙外天已经黑了。
两个人摸黑往回走。
路上沈尘一直握着刀柄,刀身偶尔震一下,像在催他。
“你手在抖。”苏棠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尘没松手。“刀也在抖。”
“它是不是急了?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尘骂了一句。“它急我比它更急。”
苏棠笑了一下,很快又收住。
走到半路,沈尘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前面有人。”沈尘压低声音。
树影里站着一个人。
不高,瘦瘦的,背有点驼。
沈尘握紧刀,慢慢往前走。
那人转过身。
是陈伯。
“你来了。”陈伯说,声音很平静。
沈尘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?”
“因为疤脸去找你了。”陈伯叹了口气。“三爷让我来的。”
“三爷到底是谁?”沈尘直接问。
陈伯没回答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来。
“看了你就知道。”
沈尘接过信,没急着拆。
“疤脸说,我去了青狼帮,我爹就死。不去,我爹活。”
陈伯点头。“他说的没错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我爹到底在谁手上?”
陈伯看着沈尘的眼睛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爹不在青狼帮。”他说。“在你手里。”
沈尘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玉佩是你爹的,没错。”陈伯说。“但三年前你爹就已经死了。”
沈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“我刚才还——”
“你看清楚。”陈伯指了指他怀里的玉。“那玉佩的缺口,是你爹死的那天摔的。”
沈尘把玉掏出来,又看了一遍。
缺口确实像新的。
“疤脸骗你的。”陈伯说。“你爹的坟,就在你小时候练刀的那棵槐树下。”
沈尘的手开始抖。
刀也在抖。
“那我爹——”
“你爹是被三爷杀的。”陈伯说。“三爷就是青狼帮帮主。”
沈尘猛地抬头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三年前,你爹发现青狼帮在炼一种邪功,要用活人的骨头铸刀。”陈伯声音发颤。“他阻止不了,就被灭了口。”
沈尘握刀的手青筋暴起。
“那断刀——”
“断刀就是你爹的骨头炼的。”陈伯说完,闭上了眼。
沈尘整个人僵住了。
苏棠在旁边倒吸一口冷气。
刀在鞘里疯狂震动,像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