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脑子嗡嗡的。
断刀在鞘里震得像活物。
他盯着陈伯，眼睛发红。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断刀是你爹的骨头炼的。”陈伯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很轻。“三爷干的。”
沈尘把刀抽出来。
刀身泛着冷光，裂纹已经愈合了，但刀柄上还有血丝，像血管。
他握刀的手在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“我拿着我爹的骨头砍人？”
苏棠在旁边没说话，脸色发白。
陈伯叹了口气。“你爹死前让我把刀藏起来，等你变强了再告诉你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沈尘吼出来。
“早说你还能活到现在？”陈伯看着他。“青狼帮的人盯着你，你刚拿到刀的时候，连三流武者都打不过。”
沈尘深吸一口气。
刀在他手里发热，像在回应。
“那三爷为什么炼这种刀？”他问。
“邪功。”陈伯说。“用活人骨头铸刀，刀能吸收主人的气血，越杀越强。但你爹的骨头太硬，刀炼出来就断了。”
沈尘低头看刀。
断口处有裂纹，但心法练到第三层后，裂纹开始愈合。
“所以心法是真的？”苏棠突然问。
“真的。”陈伯点头。“但练到第三层刀认主后，沈尘不杀沈天，刀就会反噬。”
沈尘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“我练心法是为了活命，结果练到第三层还得杀人？”
陈伯没说话。
沈尘把刀插回鞘里，刀还在震。
“那沈天呢？”他问。“他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爹收养的孤儿。”陈伯说。“三年前你爹让他送刀去青狼帮，他假死藏刀，其实是怕刀落到三爷手里。”
“那他现在要毁刀？”
陈伯点头。“他知道刀是你爹的骨头，不想让你被刀控制。”
沈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离谱。”他骂了一句。“一个要杀我，一个要毁刀，我夹在中间。”
苏棠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沈尘抬头看陈伯。“三爷在哪？”
“青狼帮总舵。”陈伯说。“但他最近在闭关，估计快出关了。”
“出关会怎样？”
“更强。”陈伯说。“他炼的邪功，出关后至少是化境巅峰。”
沈尘握紧刀柄。
“那就趁他没出关，先杀了他。”他说。
陈伯摇头。“你打不过。”
“打不过也得打。”沈尘说。“我爹的骨头在他手里炼成刀，我不能让他继续活着。”
苏棠在旁边说了一句。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尘看她一眼。
“你别掺和。”他说。“这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苏棠说。“别忘了，我们还结着盟呢。”
沈尘没再说话。
刀在鞘里震得更厉害了。
陈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，递给沈尘。“这是你爹留下的。”
沈尘打开看。
纸条上写着一个名字：
“三爷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杀了他，刀就解了。”
沈尘把纸条收好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苏棠在旁边突然皱眉。“等等。”她说。“陈伯，你说三爷炼邪功，用的是活人骨头。那青狼帮总舵里，还有多少把这样的刀？”
陈伯脸色一变。
“很多。”他说。“三爷炼了至少二十把。”
沈尘和苏棠对视一眼。
“那麻烦了。”苏棠说。“我们不仅要杀三爷，还得毁掉那些刀。”
沈尘点头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两人转身往外走。
陈伯在后面喊了一句。“小心点，三爷出关后，刀会感应到你身上的断刀。”
沈尘没回头。
他握紧刀柄，刀在手里发烫。
就像他爹的手在握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