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墙角。
腿麻了。
陈渡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“有信号了。”他说。
我抬头。
“能打电话？”
“能。”
他拨了个号。
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“打给谁？”
“林薇。”
“她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陈渡打断我，“她不是沈志国的人。”
“那她是谁？”
“你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同母异父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帮沈志国？”
“她没帮。”陈渡说，“她是卧底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志国以为她是自己人。”
“但她一直在帮你？”
“帮我们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她刚才……”
“她故意放你走的。”
“那玉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拿的那块玉是假的。”陈渡说，“真的还在我这儿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所以你给我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真的在哪？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连我都骗？”
“不是骗。”他说，“是保护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有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不能再失去你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不是吧。
都这时候了还说这种话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等林薇。”
“她什么时候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天亮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能听见他的呼吸。
很轻。
很慢。
像怕吵醒谁。
“陈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还能出什么事？”
“很多。”他说，“沈志国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那玉对他很重要？”
“重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玉里藏着你妈的遗书。”
我浑身一震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把遗书刻在玉的内壁。”
“用微雕。”
“只有用放大镜才能看见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所以沈志国一定要拿到玉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遗书里写了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渡说，“我没看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玉被封死了。”
“要打开才能看见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怎么打开？”
“需要钥匙。”
“钥匙在哪？”
“在你身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身上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妈留给你的项链。”
我摸了摸脖子。
项链还在。
“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
“这是钥匙？”
“是。”
我摘下项链。
黑暗里看不清。
只能摸到吊坠的形状。
是个小圆片。
“怎么用？”
“插进玉的缝隙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转半圈。”
“玉就会打开。”
我攥紧项链。
心跳很快。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等林薇。”陈渡说，“她带玉过来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我们打开。”
“看遗书。”
“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看完呢？”
“看完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看完你就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亲爹是谁。”
“你妈为什么死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沈志国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我沉默了。
黑暗里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陈渡一把拉住我。
“别出声。”
我们缩在墙角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停了。
“心语？”
是林薇的声音。
陈渡松了口气。
“在这。”
林薇走过来。
手里拿着手电筒。
光晃得我睁不开眼。
“玉呢？”陈渡问。
林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。
“在这。”
陈渡接过来。
打开。
是一块白色的玉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林薇说，“我趁沈志国不注意换的。”
陈渡把玉递给我。
“你来开。”
我接过玉。
手在抖。
项链插进缝隙。
转半圈。
咔嗒一声。
玉裂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