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档案袋上的编号。
手指有点抖。
十年前那封情书,字迹和这个一模一样。妈的,这不可能。
“林顾问?”
小警员在门口探头。我抬头,看见他身后站着个人。
白大褂。口罩。就露出一双眼睛。
我认得那双眼睛。
“这位是周法医,负责旧案尸检复核。”小警员介绍,“周医生,这是省厅来的林顾问。”
他没说话。只是点了下头。
我脑子里嗡嗡的。
周也。当年坐在我后排的学长。那个递过情书却打死不承认的人。
十年了。
“周医生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,“好久不见。”
他摘下口罩。
那张脸比高中时瘦了,轮廓更深。眼睛还是那样,看人的时候像藏着什么。
“林知意。”他说。
就三个字。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离谱。都十年了,我他妈还在为这声音发慌。
“你们认识?”小警员好奇。
“高中同学。”我说得很快,“周医生,档案我能先看看吗?”
他递过来。
手指擦过我的。凉的。
我翻开档案。第三页,那封情书的扫描件。
“致知意”——开头就是这三个字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周医生,这案子当年是你跟的?”
“不是。”他声音很平,“当年主办人调走了。我只是帮忙复核。”
“那你记得这封信吗?”
他看着我。
很久。
“记得。”他说,“因为是我写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全场安静了三秒。
“你写的?”我听见自己声音拔高了,“你当年不是说——”
“当年我说什么不重要。”他打断我,“重要的是,这封信出现在死者身上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炸了。
死者。
那个失踪十年的女生。
她身上有我高中收到的情书。
“周也。”我压着声音,“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点什么。像是愧疚,又像是别的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,“但换个地方。”
他看了眼小警员。
小警员识趣地退出去。
门关上。
房间里只剩我们俩。
“林知意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下去,“那封信,我写了三遍。”
“第一遍,塞你课桌里。你没回应。”
“第二遍,我托你同桌转交。她没给你。”
“第三遍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我写了,但没送出去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所以死者身上那封,是第三遍?”
他点头。
“她怎么拿到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的声音有点涩,“但我怀疑,她的失踪跟我有关。”
心脏狠狠撞了一下。
搞毛啊。
这案子还没开始查,就已经把我最不想碰的人卷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