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“你怀疑她失踪跟你有关?”
“嗯。”
“就因为你没送出去那封信?”
“不止。”他垂下眼,“那天晚上,我约她出来过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一次。
“你约她?你约她干嘛?”
“我想让她把信转交给你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她没来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我就走了。”他语气很平,但攥着报告单的手指发白,“第二天听说她失踪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狗血剧本。
“所以你一直觉得是你害了她?”
他没说话。
沉默就是默认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周也,你约她几点?在哪?”
“晚自习后,学校后门那个旧车棚。”
我记下了。
“还有别人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我看着他。
十年了,他说话还是那个调调,简短、笃定、不给别人留余地。
搞毛啊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这事你先别跟别人说,等我查查。”
“嗯。”
他应了一声,然后突然抬头看我。
“林知意。”
“嗯?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对不起什么?”
“当年那封信,我应该当面给你的。”
卧槽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我耳朵有点热,别开视线。
“现在说这些有屁用。”
“有用。”他说,“至少你知道,我没骗过你。”
气氛突然变得奇怪。
我赶紧站起来。
“行了,先查案子。你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他点头,转身要走。
走到门口,又停住。
“林知意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那封信,我写了三遍。”
“你刚才说过了。”
“第三遍——”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夹在我借给你的那本《百年孤独》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那本书。
我高中时借过他的书,后来还了,但一直没翻过那本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门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,心跳乱得不像话。
那本书,现在还在我老家的书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