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盯着屏幕，手指发抖。
那份合同，她改了七遍。
七遍啊。
结果呢？
陈宇把她叫进办公室，门一关，脸一沉：“你被辞退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。
“能力不足。”他连眼皮都没抬，“公司养不起闲人。”
闲人？
她天天加班到十一点，周末还在改合同。
他明明知道。
哦对，他知道。
因为那些加班，全是他安排的。
“陈总，”苏晚晴咬着牙，“那上个月的性骚扰投诉呢？我帮你整理的材料，你答应要处理的。”
他笑了。
那种笑，她以前觉得温柔。
现在看，就是恶心。
“那个啊，”他靠在椅背上，“投诉人撤诉了。公司赔了点钱，私了。”
“私了？”苏晚晴站起来，“那是性骚扰！你让我收集证据，说要开除他，结果你——”
“结果我什么？”陈宇打断她，“苏晚晴，你太天真了。那个销售总监是老板的小舅子。你觉得我会为了你得罪老板？”
她愣住了。
所以从一开始，他就在利用她。
利用她的正义感，利用她的专业能力，利用她……对他的感情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笑了一声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陈宇皱眉：“别说难听的。收拾东西，今天就走。补偿金按最低标准，合同上写得清楚。”
合同。
又是合同。
苏晚晴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出门。
回到工位的时候，她看见隔壁桌的小林在偷偷看她。
眼神里全是同情。
她没理。
打开抽屉，翻出那份自己做的合同备份。
当初陈宇让她帮忙审一份采购合同，她发现条款有猫腻——价格虚高，回扣路径明显。
她提醒过陈宇。
陈宇说知道了，让她别管。
现在她明白了。
他当然知道。
因为他就是那条回扣链上的一环。
苏晚晴把合同装进包里。
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是陈宇发来的消息：“别惹事。你斗不过他们的。”
她盯着那行字，突然不抖了。
斗不过？
那就试试。
她打开通讯录，找到一个号码。
那是她大学同学，现在在劳动仲裁委员会工作。
“喂，林姐？我苏晚晴。有个案子，想咨询你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声音：“你说。”
苏晚晴攥紧包带：“我手里有份合同，能证明公司高管吃回扣。还有性骚扰投诉的录音。我想告他们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她挂了电话，回头看了一眼写字楼。
陈宇的办公室在十七层，窗户反着光。
她看不见他。
但他一定在看她。
那就看吧。
苏晚晴转身，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劳动仲裁委员会。”
车开出去的时候，她又看了一眼手机。
陈宇又发了一条：“别做傻事。”
她没回。
直接把消息截图，存进证据文件夹。
傻事？
她做的每一件，都会是聪明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