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答应了陈宇。
但心里还是没底。
回到家，她翻出U盘，又看了一遍那些数据。
海外转账记录，供货价虚高，刘德明签字。
陈宇的签名是假的。
那刘德明到底想干什么？
她给赵小棠发了条消息。
“你说，一个人伪造签名，图什么？”
赵小棠秒回：“图钱啊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拉陈宇下水？”
“可能……想让陈宇背锅？”
苏晚晴盯着屏幕。
背锅。
对。
刘德明是公司副总，收购案是他主导的。
如果出事，他完全可以推给陈宇。
但陈宇不是傻子。
他提前做了笔迹鉴定。
“晚晴，你在吗？”
手机响了。
是林姐。
“我刚听说，刘德明要调去总部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下周一就走。”林姐压低声音，“他这是要跑。”
苏晚晴脑子嗡了一下。
不是吧。
她马上打电话给陈宇。
“刘德明要走，你知道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知道。”陈宇说，“所以我才找你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明天，我去找他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陈宇说，“他不敢动我。”
苏晚晴想骂人。
但她忍住了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说了，一起查到底。”
陈宇又沉默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苏晚晴坐在沙发上。
离谱。
她一个被辞退的法务助理，现在要跟公司副总硬刚。
真有你的，苏晚晴。
她自嘲地笑了笑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到公司楼下等陈宇。
陈宇穿着西装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走吧。”
他们上了楼。
刘德明的办公室在顶层。
秘书拦住了他们。
“刘总在开会。”
“告诉他，陈宇来了。”
秘书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进去了。
过了一会儿，门开了。
刘德明站在门口，笑眯眯的。
“哟，这不是陈总监吗？进来坐。”
他看了一眼苏晚晴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我朋友。”陈宇说。
他们进了办公室。
刘德明坐在大班椅上，翘着腿。
“找我什么事？”
陈宇把笔迹鉴定报告放在桌上。
“这个，你应该认识。”
刘德明看了一眼，脸色没变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伪造我的签名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陈宇笑了。
“这就是证据。”
“笔迹鉴定？”刘德明嗤了一声，“那玩意儿，我也可以做一份。”
苏晚晴忍不住了。
“刘总，收购案的数据，我已经备份了。”
刘德明看向她。
“小姑娘，你叫什么？”
“苏晚晴。”
“哦，那个被辞退的法务助理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你们觉得，我会怕？”
“你不怕？”陈宇说，“那为什么要跑？”
“调任，不是跑。”
“是吗？”
陈宇拿出手机。
“那我报警了。”
刘德明转过身。
“报警？”
“伪造签名，商业欺诈。”陈宇说，“够你喝一壶的。”
刘德明笑了。
“你报啊。”
“你以为，我为什么敢做？”
苏晚晴心里一紧。
“因为……”刘德明顿了顿，“你爸也签了字。”
陈宇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，陈建国。”刘德明说，“收购案，他是同意的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刘德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扔在桌上。
陈宇拿起来。
手在抖。
苏晚晴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上面确实是陈建国的签名。
陈宇的父亲。
公司董事长。
“你……”陈宇声音发颤。
“我怎么了？”刘德明说，“我只是执行者。”
“你骗他签的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苏晚晴看着陈宇。
他脸都白了。
她知道，这事麻烦了。
陈宇放下文件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刘德明说，“就是想让你们知道，别乱来。”
他走到陈宇面前。
“你爸身体不好，别让他操心。”
陈宇没说话。
苏晚晴拉住他。
“走。”
他们出了办公室。
走廊里，陈宇靠在墙上。
“我没想到……”
“别想了。”苏晚晴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她心里也乱。
但有个念头很清晰。
刘德明在威胁陈宇。
用他爸。
这事，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