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。
嘴还在动。
“归墟里没有别人。”
“只有我。”
单车抖得像要散架。
我握紧车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赵铁山是你变的。”
“爷爷也是你变的。”
“那你他妈是谁？”
那张嘴咧开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我是赵铁生。”
“也是你爷爷。”
“也是赵铁山。”
“也是归墟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这什么鬼逻辑？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往后退。
车轱辘碰到什么。
低头一看。
地上全是脸。
一模一样的脸。
赵铁生的脸。
全在笑。
我真服了。
这地方简直是个疯人院。
“你爷爷三年前进来。”
“走到第七重门。”
“发现真相。”
“然后死了。”
“但他留了个后手。”
“把记忆封在钥匙里。”
“等你来拿。”
我盯着钥匙。
血还在发光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爷爷是真的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死在我手里。”
“因为他不肯交单车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他妈。”
“杀了他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归墟。”
“我只是归墟的一部分。”
“每个赵铁生都是。”
他往前走。
我往后退。
脚踩到一张脸。
脸发出笑声。
“别怕。”
“你也快变成我了。”
“因为进了归墟。”
“你就是归墟。”
“逃不掉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这他妈什么设定？
但单车突然亮了。
车把上的铜牌在发光。
裂痕在愈合。
钥匙上的血在沸腾。
我听到爷爷的声音。
“小默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归墟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归墟是门。”
“不是人。”
“赵铁生是在骗你。”
“他想要单车。”
“因为单车能破归墟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那张空白的脸。
“我爷爷说你在骗我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爷爷死了。”
“死人的话。”
“你也信？”
我骑上车。
踩踏板。
单车冲出去。
地上的脸全在尖叫。
他追上来。
手抓向车后座。
我拐弯。
冲进黑暗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陈默！”
“你逃不掉的！”
“归墟里全是赵铁生！”
“包括你自己！”
我不管。
只管骑。
前面有光。
越来越亮。
然后。
我看到一扇门。
门上刻着字。
“第五重门。”
“归墟之心。”
单车停下来。
铜牌裂痕全好了。
钥匙变成一把剑。
我拿着剑。
推开门。
门里站着一个女人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小默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