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到医院的时候，走廊灯刺眼。
她找到病房门牌号。
推门。
张明远老婆躺在床上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角结着血痂。
旁边坐着个护士。
“你是？”张明远老婆声音哑。
“我叫苏晚晴，张明远的同事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他……他让你来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苏晚晴坐下，“我想找他。”
“他不见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女人盯着她。
“你找我干嘛？”
“他手里有个U盘。”苏晚晴说，“很重要。”
女人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U盘？他跟我说过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他藏起来了。”女人说，“怕被人抢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吗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他只说，如果出事，就让我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以前的上司。”女人说，“姓林。”
苏晚晴脑子转得快。
林姐？
“是不是劳动仲裁委员会那个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点头，“他说林姐信得过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苏晚晴皱眉，“林姐跟他有交情？”
“他说以前帮过林姐一个忙。”女人说，“具体什么事，没说。”
苏晚晴心里翻腾。
林姐……
她想起之前林姐提醒她收购案的事。
原来林姐早就知道。
“你联系过林姐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女人说，“我刚醒，手机被他们砸了。”
“谁打的你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女人眼神闪躲，“三个男的，蒙面。”
“他们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老公闭嘴，不然杀了我。”
苏晚晴攥紧包带。
“你现在安全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女人说，“我害怕。”
“我帮你报警。”
“别。”女人抓住她手，“报警没用，他们有关系。”
苏晚晴沉默。
“你帮我找到他。”女人眼睛红，“他躲起来了，但肯定还在市里。”
“他有没有常去的地方？”
女人想了想。
“他有个钓鱼竿，经常去城西水库。”
“水库？”
“嗯。”女人说，“他说那里安静，想事情方便。”
苏晚晴站起来。
“我明天去看看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。”苏晚晴说，“我也在找他。”
走出病房。
走廊空荡荡。
她掏出手机。
打给陈宇。
“喂？”
“我去医院了。”
“见到人了？”
“嗯。”苏晚晴压低声音，“她说张明远可能去城西水库。”
“水库？”陈宇语气奇怪，“他跑那干嘛？”
“躲人。”
“你明天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苏晚晴说，“你爸还在医院。”
陈宇沉默。
“你一个人行吗？”
“不是吧，你担心我？”
“……”
“挂了。”
苏晚晴挂断。
走出医院大门。
冷风吹过来。
她裹紧外套。
手机震动。
陈宇又发来一条。
“刘德明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劝你收手。”
“你怎么说？”
“我说不可能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说，你爸的事，只是个开始。”
苏晚晴心跳加速。
“他威胁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。”陈宇说，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苏晚晴没回。
她站在路灯下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明天去水库。
必须找到张明远。
不然，一切白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