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起了个大早。
天刚亮。
她没告诉任何人去哪。
城西水库，挺偏的。
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。
路上她给林姐打了个电话。
“林姐，张明远他老婆说他在水库。”
“你信？”林姐声音有点急，“别一个人去。”
“没事。”苏晚晴说，“我就去看看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那边荒得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等我。”林姐说，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不用——
“你等着。”林姐挂了。
苏晚晴叹了口气。
车停在路边。
她等了一会儿。
林姐没来。
算了，不等了。
她发动车。
往水库方向开。
路越来越窄。
两边全是树。
手机信号一格。
她心里有点发毛。
到了水库边。
一片荒凉。
水面上漂着垃圾。
风很大。
她下车。
四处张望。
没人。
“张明远！”她喊了一声。
回声。
没人应。
她往水库边的小屋走。
门锁着。
窗户破了。
她往里看。
空的。
“我真服了，跑哪去了？”
她掏出手机。
想打给陈宇。
信号没了。
“卧槽。”
她往回走。
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。
转身。
一个男人从树后走出来。
不是张明远。
穿着黑色外套。
脸上有道疤。
“苏晚晴？”他问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刘总让我来接你。”
“刘德明？”
“嗯。”
他走近。
苏晚晴后退。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刘总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合同的事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她转身就跑。
那人追上来。
她跑向车。
拉开车门。
那人抓住她胳膊。
“放开！”
她挣扎。
突然一声枪响。
两人都愣住了。
苏晚晴抬头。
张明远站在不远处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放开她。”他说。
黑衣男松手。
张明远走过来。
“快上车。”
苏晚晴钻进车。
张明远也上了副驾。
“开车。”
她发动车。
黑衣男站在原地。
没追。
“你怎么有枪？”苏晚晴问。
“假的。”张明远笑，“玩具枪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等死？”
苏晚晴心跳还没平复。
“你知道刘德明在找你？”
“知道。”张明远说，“所以我躲这。”
“U盘里的东西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不全。”
“不全？”
“还有一份。”张明远说，“在陈宇他爸那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陈建国签的那份合同。”张明远说，“原件。”
苏晚晴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不是说签名是伪造的吗？”
“签名是真的。”张明远说，“但陈宇不知道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陈建国当年签了字。”张明远说，“刘德明拿这个威胁他。”
“那陈宇他爸——”
“心脏病，不是巧合。”
苏晚晴握紧方向盘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，你信吗？”
她沉默。
车开到镇上。
信号恢复。
手机震动。
林姐打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镇上了。”苏晚晴说，“找到张明远了。”
“安全吗？”
“暂时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。
张明远看着她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苏晚晴想了想。
“去找陈宇。”
“告诉他真相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会信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晚晴说，“但总得说。”
她发动车。
往医院开。
路上她给陈宇发了条消息。
“有事跟你说，见面聊。”
陈宇回：“我在医院，我爸醒了。”
苏晚晴心一沉。
醒了。
能问出真相吗？
她加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