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。
消毒水味熏得我犯恶心。
陈宇站在ICU门口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“我爸醒了。”他说，“医生说没事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我说完，张明远从身后走出来。
陈宇看见他，脸一下子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激动。”张明远举手，“我是来帮忙的。”
“帮什么忙？”陈宇咬着牙，“你害我爸进医院！”
“不是我。”张明远说，“是你爸签的那份合同。”
陈宇愣住了。
“什么合同？”
“收购案。”张明远说，“你爸签了字，刘德明拿这个威胁他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陈宇吼，“我爸说他是被骗的！”
“被骗是真的。”张明远说，“但签字也是真的。”
陈宇看着我。
“你信他？”
我不知道。
“你爸醒了对吧？”我说，“问他。”
陈宇沉默。
然后推门进去。
我和张明远等在门口。
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陈宇出来，脸色苍白。
“他说……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说，刘德明拿公司股份骗他签的。”陈宇说，“说签了就能救公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刘德明拿合同威胁他，让他别查收购案。”
“妈的。”张明远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陈宇看着我。
“我爸说，合同原件在他朋友那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姐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林姐？
劳动仲裁委员会那个林姐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爸说的。”陈宇说，“林姐是他大学同学。”
卧槽。
这世界真小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找林姐？”我问。
“不行。”张明远说，“刘德明肯定盯着她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去。”陈宇说，“我认识她家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在这等我。”
他走了。
我和张明远坐在走廊椅子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他一个人去？”
“他爸刚醒，他得做点什么。”张明远说。
“万一出事呢？”
“出事就完了。”
我瞪他。
“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？”
“实话。”他说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林姐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不对劲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姐不接电话。”
张明远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林姐家。”
“陈宇不是说——”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
我们跑出医院。
车开到半路，我手机响了。
是陈宇。
“喂？”
“别过来！”他喊，“林姐家有人——”
电话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