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断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,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“妈的。”张明远骂了一句,一脚油门踩到底,“他出事了。”
“我知道!”我喊,“你开快点!”
车冲出去,我手抖着给林姐打电话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别打了。”张明远说,“她肯定也出事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硬闯。”
他说这话时,声音很冷。
我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
我真服了,这都什么事啊。
十分钟后,我们到了林姐家楼下。
老小区,六层楼,没电梯。
林姐住五楼。
我和张明远冲上楼,脚步声响得吓人。
到了门口,门是开着的。
一条缝。
里面没声音。
“别进去。”张明远拉住我,“我先进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你报警。”
他推开门,进去了。
我站在门口,手抖着拨110。
电话接通了,我说:“有人入室抢劫,地址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,里面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什么东西砸在地上。
“喂?女士?”电话那边喊。
我顾不上,冲进去。
客厅里,张明远倒在地上,旁边站着两个男的,穿黑衣服。
林姐坐在沙发上,脸上有伤,嘴角在流血。
陈宇被按在墙角,头上有血。
“哟。”其中一个黑衣男笑了,“又来一个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报警了。”我说,“警察马上到。”
“报警?”另一个黑衣男走过来,“那你也别走了。”
他伸手抓我。
我往后退,撞到门框上。
怎么办?
怎么办?
“别动她。”林姐突然开口,“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知道不知道,我说了算。”黑衣男说,“刘总交代了,一个不能留。”
刘德明。
又是他。
我手往口袋里摸,摸到手机。
还没挂。
“喂?”我喊,“警察同志,他们说要杀人——”
黑衣男一巴掌拍掉我手机。
手机摔在地上,屏幕碎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,“真麻烦。”
他掏出一把刀。
刀尖对着我。
“你自找的。”
我腿软了,站不住。
但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合同原件。”我说,“你们要的是合同原件吧?”
黑衣男愣了下。
“在我这。”我说,“放他们走,我给你。”
“你?”他笑了,“你一个小丫头,能有什么合同?”
“陈建国签的那份。”我说,“收购案的原件。”
他表情变了。
“在哪?”
“先放人。”
“你耍我?”
“你试试。”我说,“我要是死了,那份合同会直接寄到检察院。”
我说这话时,声音在抖。
但眼神没躲。
黑衣男看着我,看了很久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放人。”
另外那个黑衣男松开陈宇。
陈宇站起来,头上有血,脸白得吓人。
“走。”我对他们说,“快走。”
“你呢?”陈宇问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别骗我。”
“走啊!”我喊。
张明远爬起来,拉着陈宇往外走。
林姐也站起来,被张明远拽着。
他们走了。
门关上了。
客厅里只剩我和两个黑衣男。
“合同呢?”黑衣男问。
“在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,“在我包里。”
“拿来。”
我打开包,手抖得拉链都拉不开。
拿出一个信封,递过去。
黑衣男接过去,打开一看。
“这是复印件。”他脸黑了。
“原件在安全的地方。”我说,“你们放我走,明天我给你们。”
“你当我傻?”
他举起刀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警笛声。
越来越近。
黑衣男脸色一变。
“走。”他对另一个人说。
他们从窗户跳出去。
五楼。
我跑到窗户边一看,他们顺着排水管滑下去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手还在抖。
警察冲进来的时候,我还在发抖。
“你没事吧?”一个警察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他们跑了。”
“谁?”
“刘德明的人。”
警察看着我,皱了皱眉。
“你先跟我们回局里。”他说,“做个笔录。”
我点点头。
站起来时,腿还是软的。
走出门,看到陈宇他们站在楼下。
陈宇头上包着纱布,是林姐给他包的。
“你没事吧?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你呢?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合同原件呢?”林姐问。
“在我这。”我说,“刚才骗他们的。”
林姐笑了。
笑得嘴角的伤又裂开了。
“好样的。”她说。
我笑了笑,但笑不出来。
刘德明这次是动真格的了。
他想要我们的命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张明远问。
“去警局。”我说,“把证据交给警察。”
“证据?”陈宇问。
“U盘。”我说,“还有林姐那份合同。”
林姐点点头。
“跟我来。”她说,“合同在我家保险柜里。”
“保险柜?”我愣了下,“刚才他们没翻到?”
“翻到了。”林姐说,“但打不开。”
她笑了。
“密码是我生日,他们不知道。”
我们跟着林姐上楼。
保险柜在卧室衣柜后面。
林姐打开柜门,输入密码。
咔哒一声。
门开了。
里面放着一个文件袋。
林姐拿出来,递给我。
“这就是原件。”她说。
我接过来,手还在抖。
打开一看,陈建国的签名清清楚楚。
“这下刘德明完了。”我说。
“不一定。”林姐说,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肯定不是小角色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里有恐惧。
“不管是谁。”我说,“这次必须把他揪出来。”
陈宇点点头。
张明远也点点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去警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