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上了车。
车发动的时候，我回头看林姐家的楼。
黑漆漆的。
像一张大嘴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陈宇问我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其实手还在抖。
张明远开车，他老婆坐在副驾驶。
她一直没说话。
“那个……”我开口，“你老公挺勇敢的。”
她转过头看我。
脸上还有淤青。
“他傻。”她说。
张明远没吭声。
车里安静了。
我打开文件袋。
合同原件就在里面。
陈建国的签名。
刘德明的签字。
还有那个海外公司的公章。
“这证据够吗？”我问。
“够。”陈宇说，“但林姐说，刘德明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水太深了。
“那我们先去警局？”张明远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。
到了警局门口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进去之后。
值班警察看了证据。
他表情变了。
“这个案子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们接手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愣了下。
“上级已经关注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先回去等消息。”
等消息？
我有点懵。
“那刘德明呢？”陈宇问。
“已经有人去抓了。”警察说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嗯。”警察点点头，“你们提供的证据很关键。”
我看着他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那林姐呢？”我问，“她安全吗？”
“已经派人保护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还是悬着。
走出警局。
夜风吹过来。
我打了个冷颤。
“这事……有点不对劲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说？”陈宇问。
“太快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刚拿到证据，警察就行动了。”
“说明他们早就盯着刘德明了。”张明远说。
“那为什么之前不动手？”
张明远沉默了。
“除非……”陈宇说，“他们也在等证据。”
“等我们送上门。”
“对。”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陈宇问。
“回家。”我说，“先休息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车上。
我靠着车窗。
外面路灯一盏一盏闪过。
像在倒带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姐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苏晚晴。”林姐的声音很急，“你快跑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刘德明被抓了。”她说，“但他背后的人……我查到了。”
“是谁？”
“是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心跳得像打鼓。
“怎么了？”陈宇问。
“林姐出事了。”我说。
“掉头！”
张明远猛打方向盘。
车胎尖叫。
我们冲向林姐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