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挂了老周电话。
谢晚晴递来一杯水。
“林城真要你爸下跪？”
沈默没接水。
“嗯。”
“他妈的。”
他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敲着桌面。
陈宇从后头探过头来。
“默哥，那老头真能打？”
沈默转头看他。
“我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当年省队第一。”
陈宇咂舌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看着不像啊。”
沈默没理他。
他想起小时候。
沈父在院子里教他打游戏。
操作行云流水。
后来沈默进了职业队。
沈父就退下来了。
说是老了。
但沈默知道。
他爸的手速没丢。
只是不想抢儿子风头。
谢晚晴轻声问。
“你爸真能上场？”
沈默点头。
“能。”
“但我怕他身体扛不住。”
谢晚晴咬唇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沈默站起身。
“我去找他谈谈。”
“你们继续练。”
陈宇三人应声。
沈默走出网吧。
夜色黑得像墨。
他往家走。
推开门。
沈父坐在客厅里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局游戏。
沈默愣住。
“爸？”
沈父抬头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过来看看。”
沈默走过去。
沈父操作着角色。
走位精准。
技能衔接流畅。
沈默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这……”
沈父笑。
“你以为我真老了？”
“我天天练。”
“就等着这一天。”
沈默喉咙发紧。
“爸。”
“林城要你下跪。”
沈父放下手机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老周跟我说了。”
“明天我上场。”
沈默急了。
“你身体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沈父打断他。
“我自己的事。”
“你妈那存折。”
“是我让她给的。”
沈默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沈父站起身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开口。”
“臭小子。”
沈默鼻子一酸。
沈父拍拍他肩膀。
“明天。”
“让林城看看。”
“什么叫真正的省队。”
沈默说不出话。
沈父转身回房。
“早点睡。”
“别熬夜。”
沈默站在客厅里。
心里翻涌。
他妈的。
原来我爸一直知道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老周发了条消息。
“明天我爸上场。”
老周秒回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那老东西藏不住。”
沈默笑了。
笑着笑着。
眼眶红了。
他擦了一把。
走回网吧。
陈宇看见他。
“默哥，咋样？”
沈默咧嘴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爸亲自操刀。”
陈宇三人愣住。
然后爆发出欢呼。
“卧槽！”
“老爷子牛批！”
谢晚晴也笑了。
她看着沈默。
眼里有光。
沈默坐回电脑前。
“继续练。”
“明天打完。”
“我请你们吃红烧肉。”
陈宇嘿嘿笑。
“默哥，你妈做的？”
“滚。”
网吧里笑声一片。
但沈默心里清楚。
明天的局。
没那么简单。
林城既然敢来。
肯定留了后手。
他攥紧鼠标。
管他呢。
干就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