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网吧门口就堵了一堆人。
光头带队，二十来号。
林城站在最前面，叼着烟。
“沈默，准备好了没？”
沈默没搭理他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父从屋里走出来。
穿着件旧夹克。
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“走吧。”
声音很淡。
但沈默听出了底气。
林城看见沈父，愣了一下。
“哟，老爷子也来了？”
“怎么，给自己儿子撑场面？”
沈父没说话。
直接走到电脑前。
坐下。
开机。
动作熟练。
林城脸色变了变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默咧嘴。
“今天我爸上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
林城笑了。
“老爷子多大岁数了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父没回头。
“你管我多大。”
“能赢你就行。”
林城眼神一冷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
他朝身后招手。
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走上前。
“这是小周。”
“省队现役。”
“老爷子，别怪我欺负人。”
沈默心里一紧。
省队现役？
妈的。
林城这是下了血本。
但沈父只是笑了笑。
“省队？”
“我当年打省队的时候。”
“你还没出生呢。”
小周脸色不好看。
“大爷，嘴上厉害没用。”
“咱手底下见真章。”
沈父没废话。
“来吧。”
比赛开始。
第一局。
沈父选了个冷门英雄。
小周愣了一下。
“这英雄早过时了。”
沈父没理他。
直接对线。
三分钟。
单杀。
网吧里安静了。
陈宇张大了嘴。
“卧槽？”
林城脸色铁青。
“小周，你他妈的认真点！”
小周咬牙。
重新开局。
第二局。
沈父换了个更冷门的。
小周这次谨慎了。
但没用。
五分钟。
又被单杀。
沈默看着屏幕。
手都在抖。
他爸的操作。
跟二十年前一样。
稳。
狠。
准。
第三局。
小周急了。
选了版本最强。
沈父笑了笑。
“年轻人。”
“光靠版本没用。”
然后。
七分钟。
三杀。
网吧彻底炸了。
“老爷子牛批！”
“默哥，你爸是职业选手吧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看着沈父的背影。
眼眶发酸。
林城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“沈默，你行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沈默叫住他。
“林城。”
“赌约呢？”
林城回头。
“宽限半年。”
“我说话算话。”
“但你别得意。”
“这事没完。”
说完带人走了。
网吧里一片欢呼。
沈父站起身。
拍拍沈默的肩膀。
“还行吧？”
沈默吸了吸鼻子。
“爸。”
“你真厉害。”
沈父笑了。
“废话。”
“我可是你爸。”
谢晚晴走过来。
眼眶也红红的。
“叔叔，您太厉害了。”
沈父摆摆手。
“行了。”
“我去给你妈买点菜。”
“晚上做红烧肉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爸，你……”
沈父回头。
“怎么？”
“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妈那存折的事？”
沈默说不出话。
沈父笑了笑。
“臭小子。”
“你是我儿子。”
“我还能不知道你？”
说完走了。
沈默站在门口。
看着沈父的背影。
心里又酸又暖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周。
“沈默，恭喜。”
“但有个事。”
“林城刚才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这次只是开胃菜。”
“他真正的底牌。”
“还没亮。”
沈默攥紧手机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说。”
“你爸当年的事。”
“他查到了。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当年退役。”
“不是因为伤病。”
“是被人做掉的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？”
老周叹了口气。
“电话里说不清。”
“晚上见。”
“你做好准备。”
“这事。”
“比你想象的复杂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默站在网吧门口。
风很大。
他攥紧拳头。
妈的。
原来。
我爸也有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