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站在网吧门口。
风大。
心里乱。
老周那句话像刀子。
你爸退役，是被人做掉的。
搞毛啊。
他爸这辈子老实巴交。
在村里种地、修车、偶尔喝酒。
怎么就跟“被人做掉”扯上关系了？
沈默掏出烟。
点上。
深吸一口。
电话又响了。
是谢晚晴。
“沈默，你爸刚才来学校了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他来干嘛？”
“他问我……知不知道你妈存折的事。”
沈默骂了一声。
“你怎么说的？”
“我说不知道。”
谢晚晴顿了顿，“但你爸好像猜到了什么。”
沈默捏着烟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蹲在网吧门口。
烟灰被风吹散。
我真服了。
事情怎么越来越乱。
这时候陈宇从网吧里探出头。
“默哥，有人找。”
沈默抬头。
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网吧柜台前。
穿夹克。
戴眼镜。
看着眼熟。
沈默站起来。
走过去。
“你是？”
中年男人笑了笑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不认识我了？”
“我是你爸当年的队友。”
“老刘。”
沈默脑子转了一下。
老刘？
他爸退役前那支战队的队长。
“刘叔？”
老刘点点头。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老周跟你说了多少？”
沈默心里一紧。
“他就说……我爸是被人做掉的。”
老刘叹了口气。
“不止。”
“你爸当年。”
“是被林城的父亲。”
“林建国。”
“搞下去的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林城的父亲？
“为什么？”
老刘看了看四周。
“这里不方便说。”
“换个地方。”
沈默点头。
带着老刘去了网吧二楼的小隔间。
关上门。
老刘坐下。
“你爸当年是天才。”
“操作、意识、指挥。”
“都顶尖。”
“林建国是俱乐部老板。”
“他想让你爸签一份卖身契。”
“你爸没签。”
沈默攥紧拳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林建国找了人。”
“在你爸比赛前。”
“动了手脚。”
“你爸手伤了。”
“再也打不了职业。”
沈默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为什么我爸从来没说过？”
老刘苦笑。
“你爸那人。”
“要面子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林建国势力大。”
“他说了也没用。”
沈默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林城知道这事吗？”
老刘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他这次来。”
“不只是为了网吧。”
“是为了替他爸。”
“把这事彻底了结。”
沈默抬起头。
“怎么个了结法？”
老刘看着他。
“你爸当年。”
“留了一份证据。”
“录音。”
“林建国想拿到。”
“林城也想。”
沈默心跳加速。
“录音在哪？”
老刘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爸。”
“应该知道。”
沈默想起刚才沈父的眼神。
那个背影。
那句“你是我儿子”。
妈的。
原来。
我爸一直在扛。
他站起来。
“刘叔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我先回家一趟。”
老刘点头。
“小心。”
“林城的人。”
“可能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沈默下楼。
走出网吧。
天已经黑了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沈父打电话。
响了三声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沈默心里一沉。
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