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站在原地。
录音机在兜里。
沉得像块铁。
谢晚晴轻声说。
“先回去吧。”
沈默点头。
但他知道。
这三天。
不会太平。
——
回网吧路上。
沈默没说话。
沈浩走在他旁边。
突然开口。
“哥。”
“那录音。”
“你真要公开？”
沈默停下脚步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让他一直拿捏咱家？”
“不是。”
沈浩挠头。
“我是说。”
“妈那边……”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
沈默打断他。
“你先管好自己。”
“别乱跑。”
沈浩撇嘴。
“我又不是小孩。”
谢晚晴在后面跟着。
没插话。
——
回到网吧。
陈宇他们还在等。
“默哥。”
陈宇站起来。
“怎么样了？”
“还行。”
沈默往椅子上一坐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他还要来。”
“还来？”
张浩瞪眼。
“不是刚走吗？”
“他说三天后。”
沈默揉太阳穴。
“到时候。”
“要么我交录音。”
“要么我妈知道一切。”
“卧槽。”
李猛骂了一句。
“这货真阴。”
沈默没接话。
他掏出录音机。
放在桌上。
盯着看。
谢晚晴走过来。
“要不。”
“先听听内容？”
沈默一愣。
“对。”
他按下播放键。
录音机沙沙响。
然后传出声音。
是林城的声音。
“你爸当年。”
“收了钱。”
“才让你退役。”
沈默脸色变了。
接着是另一个声音。
“谁说的？”
沈默手一抖。
那是沈浩的声音。
录音继续。
“我哥不知道？”
沈浩问。
“他当然不知道。”
林城笑。
“不然。”
“他早跟你翻脸了。”
沈默猛地站起来。
“这录音。”
他声音发抖。
“是林城和沈浩的对话？”
沈浩脸色煞白。
“哥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时候录的？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昨晚。”
沈浩低头。
“林城找我。”
“说有事商量。”
“我就……”
“偷偷录了。”
“你他妈。”
沈默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你知道这录音。”
“能毁掉咱家吗？”
沈浩眼圈红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以为。”
“能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沈默冷笑。
“你这是害我。”
谢晚晴拉住他。
“别发火。”
“先听完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继续听。
录音里。
林城说。
“你爸收了我三十万。”
“才让你哥退役。”
“你哥要是知道。”
“你觉得。”
“他还能认你这个弟弟吗？”
沈浩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哥不会信。”
“他会。”
林城说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爸当年。”
“还留下一份合同。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合同？
什么合同？
他看向沈浩。
“你知道？”
沈浩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没给我看。”
沈默攥紧拳头。
录音继续。
林城说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你帮我说服你哥。”
“交出录音。”
“我就把合同烧了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爸的名声。”
“彻底完蛋。”
沈浩没说话。
录音结束。
网吧里安静了。
沈默坐在椅子上。
手撑着额头。
“妈的。”
他低声骂。
“林城。”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谢晚晴轻声说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默抬头。
看向沈浩。
“你。”
“真不知道合同的事？”
沈浩摇头。
“真不知道。”
“哥。”
“我要是知道。”
“我早告诉你了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行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但三天后。”
“不能按他说的来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陈宇问。
沈默想了想。
“我们。”
“得先找到那份合同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张浩问。
沈默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林城。”
“肯定藏在一个地方。”
他看向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“今晚。”
“我去林城公司一趟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谢晚晴抓住他。
“太危险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沈默说。
“等他拿合同。”
“毁了我爸？”
谢晚晴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沈浩站出来。
“哥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默看他一眼。
“你。”
“留下。”
“照顾妈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沈默打断他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
沈浩闭嘴了。
沈默拿起录音机。
放进兜里。
“谢老师。”
他说。
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带陈宇他们训练。”
“别让他们乱跑。”
谢晚晴点头。
“好。”
沈默转身往外走。
“默哥。”
陈宇喊住他。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沈默没回头。
“嗯。”
“万一出事怎么办？”
沈默停下脚步。
回头。
“那就出事吧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。”
说完。
他推开门。
走进清晨的光里。
身后。
谢晚晴咬着嘴唇。
沈浩攥紧拳头。
陈宇他们面面相觑。
网吧里。
只剩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