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把柄？”我盯着沈老爷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看着王氏。
王氏突然笑了，笑得特别瘆人。“你爹啊，当年为了争家产，害死了你大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胡说！”沈老爷吼，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王氏从怀里掏出封信，“这是你写给那个商人的信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——‘事成之后，你我平分家产’。你大伯死得不明不白，你以为没人知道？”
沈老爷脸色煞白。
“父亲……”我声音发抖，“这是真的？”
他没回答。
“妈的。”陆昭在我身后低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啊，”王氏站起来，拍拍裙子，“你爹不敢动我。他要是敢动我，这封信就会送到官府。到时候，沈家就完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不是吧，我爹居然……
“清漪，”沈老爷突然看向我，“我……我是被逼的。你大伯他……他想独吞家产，我没办法……”
“没办法？”我冷笑，“所以你就杀了他？”
“我没杀他！我只是……只是让他出了点意外……”
“意外？”我吼，“你管这叫意外？”
沈老爷低下头。
王氏在旁边笑，笑得特别得意。“怎么样，沈大小姐，你还查吗？查下去，你爹也得进去。”
我咬着嘴唇，咬出血了。
陆昭拉住我胳膊。“清漪，先回去。”
“不。”我甩开他，“我今天就要个说法。”
“说法？”王氏说，“你想要什么说法？你娘是我毒死的，你爹是帮凶，你现在知道了，又能怎样？”
我盯着她，眼睛发红。
“清漪，”陆昭低声说，“别冲动，她故意的。”
我知道她是故意的。
但我还是气。
气到发抖。
“王氏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错了。”我转头看向沈老爷，“父亲，你愿意这辈子都被她捏着把柄？”
沈老爷抬起头，眼神闪烁。
“我可以帮你拿回那封信。”我说，“只要你愿意配合我。”
王氏脸色变了。“你——”
“怎么，”我冷笑，“怕了？”
“你拿不回来的。”王氏说，“信我藏在——”她突然闭嘴。
“藏在哪儿？”我追问。
王氏不说话了。
沈老爷看着我，突然开口：“清漪，你真的能拿回来？”
“能。”我说，“只要你告诉我，账本上还有什么。”
沈老爷愣住。
“账本上，”我盯着他，“除了王氏的罪证，还有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还有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“还有你娘留下的……关于你大伯死因的证据。”
我脑子又嗡了一下。
原来我娘也在查这件事。
所以她才会被灭口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明白了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清漪！”陆昭追上来，“你去哪儿？”
“去找账本。”我说，“既然账本在我爹手里，那就好办了。”
“可他不会给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笑了笑，“所以我得让他主动给我。”
陆昭看着我，突然也笑了。“你已经有主意了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王氏不是喜欢玩把柄吗？那我就让她尝尝，被把柄反噬的滋味。”
夜风吹过来，有点凉。
我抬头看天，月亮被云遮住了。
明天，又会是个阴天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