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骑上电动车就往镇上冲。
风刮得脸疼。
但我没停。
老周活了？
在街上走？
还冲王胖子笑？
妈的。
这世界是不是疯了。
我到了镇上。
王胖子蹲在街角。
看见我来了。
指了指前面。
“那边。”
“老周刚走过去。”
“往菜市场方向了。”
我顺着看过去。
街上人不多。
但确实有个背影。
穿着老周那件灰夹克。
走得很慢。
像在散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他昨天还躺棺材里。”
王胖子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他还冲我笑。”
“那笑容。”
“跟活着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老周活着时候什么样？
我见过他照片。
但没打过交道。
“走。”
“跟上去看看。”
王胖子拉住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那玩意儿是尸体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？”
“他要是想害我。”
“刚才就动手了。”
我说完往前走。
王胖子犹豫了一下。
跟上来。
我们跟在老周后面。
保持十几米距离。
老周没回头。
一直走到菜市场门口。
他停下来了。
站在一个卖鱼摊前。
看着盆里的鱼。
一动不动。
卖鱼的大姐抬头看他。
“老周？”
“你咋来了？”
“好久没见你了。”
老周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鱼。
大姐觉得不对劲。
“老周？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老周突然转身。
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。
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。
跟王胖子说的一样。
很自然。
像正常人打招呼。
但我后背发凉。
他转身走了。
往巷子里拐。
我跟王胖子追过去。
巷子空荡荡的。
没人。
“人呢？”
王胖子四处看。
“刚才还在这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想打电话问我妈。
突然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辰。”
老周的声音。
“别找了。”
“我在你家井边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王胖子问。
“他说。”
“他在我家井边等我。”
“卧槽。”
“他咋知道你电话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得回去。
我骑上电动车。
王胖子坐后面。
一路狂飙。
到了村口。
我看见一个人影。
站在我家井边。
是老周。
他背对着我。
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我停下车。
走过去。
“老周。”
他转过身。
脸上还是那个笑容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。
是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。
“顾辰亲启”。
是爷爷的字迹。
“你爷爷让我交给你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等你找到我。”
“就给你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手有点抖。
“你到底是人是鬼？”
老周笑了。
“都不是。”
“我是你爷爷留下的守门人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死过一次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。
他指了指信。
“看完。”
“你就明白了。”
我撕开信封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。
“顾辰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祭坛的封印。”
“需要两个人才能完成。”
“你和你爸。”
“但你们只能活一个。”
“选吧。”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