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。
就一句话。
“你们只能活一个。”
“选吧。”
妈的。
这叫什么选择？
我抬头看老周。
他面无表情。
“你爷爷就留了这个？”
“嗯。”
“没别的？”
“没了。”
我把信纸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字。
“别信老周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老周凑过来看。
笑了。
“你爷爷就爱玩这套。”
“他生前也这样。”
“让我别信他。”
“又让我信他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王胖子在旁边喊。
“辰哥，这咋整？”
“你爸还在里面呢。”
对。
我爸还在祭坛里。
我看了眼井口。
黑漆漆的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到底站哪边？”
老周看着我。
“我站你爷爷那边。”
“但你爷爷。”
“也骗过我。”
“所以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该信谁。”
这话说得。
等于没说。
我拿出手机。
给我妈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她应该在医院。”
老周说。
“你妈没事。”
“你爸失踪后。”
“她就回村了。”
“现在在你家。”
我转身往家跑。
王胖子跟上。
老周没动。
“我在这等你。”
“你爷爷说。”
“你还会回来。”
我没理他。
跑回家。
门开着。
我妈坐在堂屋里。
面前摆着爷爷的遗像。
“妈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爸。”
“他进去多久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赶到井边。”
“他已经下去了。”
“拦不住。”
我坐下。
“妈。”
“爷爷的信。”
“你见过吗？”
她摇头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什么事都瞒着我。”
“连他死。”
“都是你们发现的。”
她哭了。
我拍了拍她肩膀。
“我会把爸带回来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王胖子。”
“走。”
“再下井。”
王胖子脸都白了。
“还下？”
“你爸都说了。”
“他进去是封印。”
“我们进去干啥？”
“送死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是我爸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回到井边。
老周还在。
手里多了一根绳子。
“拿着。”
“绑在腰上。”
“万一出事。”
“我拉你们上来。”
我接过绳子。
绑好。
王胖子也绑了。
我看了眼井口。
黑。
深。
像一张嘴。
等我跳进去。
“走。”
我第一个下去。
脚踩到井底。
水冰凉。
淹到膝盖。
王胖子跳下来。
溅了我一身。
“卧槽。”
“冷。”
我没说话。
往前走。
隧道还在。
石棺还在。
但棺材盖开了。
里面空了。
我愣了一下。
爷爷尸体呢？
王胖子也看到了。
“辰哥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跑了？”
我走过去。
棺材底有字。
新的。
“顾辰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在祭坛等你。”
“别带王胖子。”
“他帮不上忙。”
我转头看王胖子。
他凑过来看。
脸更白了。
“辰哥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瞧不起我？”
我笑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他是怕你死。”
王胖子没说话。
我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你在外面等我。”
“如果我没出来。”
“就去找我妈。”
“让她别等了。”
王胖子眼圈红了。
“辰哥。”
“你他妈别立flag。”
我笑了。
“走了。”
我往祭坛方向走。
身后传来王胖子的声音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
我没回头。
摆了摆手。